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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俗 草根绊了精英一跤

http://www.shxb.net [2005-8-29 11:00:20] (文雅)


        记得两个月前的中国新锐杂志《新周刊》出过一期特刊,把“超级女声”、芙蓉姐姐这类流行现象都归结为“贱文化”。现在看来,这种观点有失偏颇,对芙蓉姐姐或许适用,但对“超女”却不然。近几周来,有关“超女”的评论和观点铺天盖地涌来,有一个显著的特点是,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职业枪手,普遍都对“超女”持赞赏态度,这和当初猛踩猛贬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们就此看作是一次非主流的胜利。

        从某种角度来看,“超级女声”已经不仅仅是一次娱乐版全民狂欢。在2005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里,它不仅是社会事件,更是一次文化事件。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著名文化批评家朱大可,著名学者、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喻国明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对“超级女声”进行了深刻的解读。

“超女”是民意的胜利

        喻国明:“超级女声”打破了社会的常态,只有打破常态的东西才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响。赞成也好,反对也好,痴迷也好,声嘶力竭地大骂也好,都是因为“超级女声”跟现存的规则或者内涵有很大的反差。它有两个突出点:一个是它打破了原有选秀的规则和程序,过去选秀一定要问你的出身、你的经历、你的专业资格认证,而这一次,海选的整个过程不问出身,不问来由,只要愿意,谁都有机会参与。

        第二就是对现有审美规则的打破:过去是欣赏式的审美、庙堂式的文化,现在是参与式的。

        朱大可:“超级女声”让我们看见了,媒体一旦抓住了民意,就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我觉得,民意是21世纪中国的第一生产力。

        喻国明:在“超级女声”进程中,出现了粉丝联名“罢免评委”事件。这都是一些民主参与的萌芽吧,因为评委在这样的游戏规则当中是权力的行使者,当权力行使者不能代表民意的时候,人们可能就对权力行使者产生质疑。因为被留下的女生应该体现大家的某种审美和期待,但如果你不按照大家的游戏规则行事时,大家就会通过某种方式对你进行谴责,对你产生某种压力。

        李银河: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就是人们体验到自己能够发出声音来了,自己的声音能够表达了,不管表达点什么吧,总之是表达了,而且奏效了,这对于人们摆脱无力感是一种帮助。

大众娱乐应世俗化

        李银河:其实,娱乐就是娱乐,不应该要求“超级女声”有社会责任感!因为这不是它要做的事。它要做的就是让人哈哈一乐,该管教育的管教育,该管导向的管导向,该干什么干什么。

        喻国明:我觉得中国社会还缺少世俗化的过程。“超级女声”可能打破了人们某种传统的欣赏习惯和参与的游戏规则,但并不意味着它是不好的东西,不要用我们自己偏狭的没有改变的价值观念,去判辨一个新生事物。

“超女”打破精英文化

        喻国明:我觉得“超级女声”是成功的,它被这么多人关注本身就是成功的一个标志,而且迄今为止,它对中国的文化发展本身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多人说的堕落化的,“超级女声”本身是一个非常有前景,非常有生命力的文化的萌芽,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事物。

        “超级女声”至少是近年来社会文化领域最值得关注的一个标志性现象,它标志着大众文化的崛起,精英文化的打破——精英文化是唯一的,而大众文化是兼容并存的,所以这是游戏规则的深刻改变,我们要适应这样一个改变。

        在大众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之下,我们必须用兼容的、宽容的态度去对待一些文化现象。当然主张积极的文化批评,但绝不是用行政权力,或者扣帽子的方式来对待大众文化。就像我们要尊重批评者的意见一样,批评者也要尊重我们的审美,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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