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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走进聂耳诞生地

http://www.shxb.net [2005-9-1 11:44:49] 本报记者

音乐天才的短暂人生

         聂耳,1912年2月15日(农历腊月28日)出生于昆明,原名聂守信,号子艺(又作紫艺),祖籍云南玉溪。其父聂鸿仪是位中医,光绪末年举家从玉溪迁至昆明,在甬道街开了家中药铺。

        聂家兄妹六人,聂耳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四岁时父亲病故。六岁进入昆明师范附小读书,十岁后学会了吹笛子、拉二胡、弹三弦。1928年,聂耳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积极参加各种公开、秘密的革命活动。1930年7月,为逃避搜捕,聂耳告别家人从昆明取道越南,再转赴上海到“云丰申庄”当伙计。聂耳的艺术生涯,是从1931年4月进入明月歌剧社开始的,经过刻苦练习,他成了乐队里的主要小提琴手。1932年4月,他认识了共产党员、左翼剧作家和诗人田汉,建立了与左翼文艺界的联系。积极参加左联领导的左翼音乐、戏剧、电影等工作,进一步坚定了走革命音乐道路的信心。1933年,聂耳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为电影创作插曲《开矿歌》。1933年至1935年是聂耳一生中最辉煌灿烂的时期,他的艺术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成功创作了40多首充满战斗激情和劳动人民感情的歌曲。如《大路歌》、《开路先锋》、《毕业歌》、《铁蹄下的歌女》、《卖报歌》以及《义勇军进行曲》等等。其中1935年3月为电影《风云儿女》谱写的主题曲《义勇军进行曲》后来被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这些优秀歌曲随着电影、戏剧的放映和演出,很快在大江南北广泛流传,振奋了人们的精神,鼓舞着斗争中的人民。

        正当“聂耳”这一名字被广大群众所熟悉的同时,反动派也企图伺机加害。面对日益严重的白色恐怖,党组织决定让他由日本转道苏联和欧洲其他国家学习。聂耳于1935年4月18日到达日本东京;7月17日,在神奈川县藤泽市鹄沼海滨游泳时,不幸溺水逝世,年仅23岁。

躲藏在闹市中的故居

        我在初秋微凉的日子里,去寻访聂耳故居。天空飘着零星小雨,甬道街两旁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开始有了颓败的迹象,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我仰头看远处的天空,猜想它是否和年幼的聂耳看过的一样,我知道在聂耳短暂的一生中,与苦难荆棘相伴,但他始终乐观自信地在逆境中追求着心爱的音乐,并积极果敢地投身到革命事业当中。在聂耳火一般燃烧的音乐背后,他需要多少信念支持,又要克服多少困难?他那催人奋进的激情又是如何迸发的?我在拥挤的街道上轻轻移动双脚,希望某一个脚步能和另一个小脚印重叠,好让自己可以感应,可以理解。

        聂耳故居位于甬道街73-74号,隐藏在一排简易商铺之后,找起来颇为费劲。从东卷洞巷前10米处一棚子的间隙跨进去,一眼就能看见一块写着“聂耳故居”的石碑,石碑下部有这样的说明:聂耳故居,清代,瓦顶二层楼木结构民房,现有居住面积36平方米。1912年2月15日,人民音乐家聂耳诞生于此。幼年时期也在这里居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立,1989年6月。

狭窄而简陋的小阁楼

        我眼前的聂耳故居,和隔壁的房屋没有什么两样,若没有这块碑记,恐怕没有人会把它和一位伟大的音乐家联系在一起。两间狭小而简陋的铺面,因年代久远,显得很破旧。普通的单扇门,普通的玻璃窗,二楼临街面是木板,没有任何装饰。74号住户已经搬走锁了门,73号住着杨正坤先生一家。从门口看进去,只有9平方米大的房间一目了然,最显眼的物件是靠墙的一把木楼梯,如今在花鸟市场内做点小生意的杨家,在屋内杂乱地摆放着一些东西,墙角靠楼梯处有一口灶。层高很低,屋内只要站进三个人,就显得拥挤。

        征得主人同意后,我上了楼梯,想看看楼上的结构。因为室内面积小,楼梯设计得窄,坡度很陡,扶手又残缺了十之五六,脚下的木板还有些摇晃,我每走一步都有点心慌。站在楼梯中部,可以看到杨先生家为拓展空间,把一楼隔成了两层,隔层高不过一米,堆放着杂物。上到楼梯顶,是一个卧室,放了一张床后,几乎没有什么空间了。抬头才发现还有一层楼!主人告诉我,那是间堆杂物的小阁楼。听杨先生说,隔壁73号和这边的大小是一样的。参观完楼上,下楼似乎更显困难,看着腐朽陡峭的楼梯,怎能不叫人感叹聂耳诞生于这样一个地方。而90多年前聂耳一家七八口人又是如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生活的!

 聂耳在这里住到七岁

         甬道街的聂耳故居是聂鸿仪向杨暹租住的。提起这段93年前的老故事,年近60的杨正坤先生(杨暹的曾孙)说,他也是从父辈那里听来的。辛亥革命后,清政府瓦解了,所有的清政府财产都收归民国政府所有。辛亥革命前甬道街两旁是一排官房,用作专州县上的驻昆办事处,民国政府收编后,当作铺面转租给老百姓。当时许多做“羊皮金”生意的商人都到甬道街租铺面(不知道是民间行为还是政府规划),在正义路做“羊皮金”生意的杨暹便也搬到了甬道街。杨暹租的房子是一个双铺面,铺面后面还有一个小天井,两间耳房,一面围墙,结构有老昆明民居“三坊一照壁”的特点。

        就在杨家安顿下不久,从玉溪迁到昆明的聂鸿仪一家到了甬道街找房子。“当时聂耳的母亲正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就是不久后出生的聂耳。当时我们家也差不多有十来个人,但是曾祖父还是把一间铺面和一间耳房转租给了聂家。”两个铺面里各有单独的楼梯,楼上还有一间房,两家都是楼下做生意,楼上住人。后来我从五华区文管所了解到,聂耳在此出生后,一直住到7岁才搬到威远街居住。聂鸿仪把耳房用作厨房和堆放杂物,铺面上的房间又被隔出一层阁楼,给孩子们做房间。杨、聂两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进出一道门,共用起了一个天井。

        杨正坤先生告诉我,杨家的店名叫“镒盛源记”,聂家的中药店叫作“成春堂”。

几经变迁仅存两铺面 

        杨正坤告诉我,聂家的“成春堂”主治皮肤病,听父辈讲铺面不大,约有三四米宽,进深长些,整个面积也就10多平方米。药铺里有中药柜、凳子、搽的药膏、药丹、散剂等等,也就是个中医小诊所的样子。

        当时的甬道街大多数商铺都是做“羊皮金”生意的,间或有些土杂店和餐馆。在“成春堂”左右两边都是“羊皮金”店。杨先生还记得一户姓沈,一户姓仁。他向我解释什么是“羊皮金”,就是把黄金打薄后贴在羊皮上面,再来做服饰,或一些装饰物。另外还做“赤金”,也是把黄金打薄,制成用在门窗、匾额、佛像上的贴金用品。制作这些金箔工艺非常复杂,每家店里整天都在敲敲打打,这对开中药铺需要清静的聂家,很不方便。

        “后来聂耳一家就搬出了甬道街,搬了好几处吧,我们不怎么清楚。”杨先生如是说。

        聂家搬走后,杨家继续做“羊皮金”生意,直至解放后并入“羊皮金社”,但房子却在1943年有了变动。那时候因为要拓宽甬道街街面,原来临街的建筑部分被拆除了,仅留下现存的两间铺面。

         杨正坤先生告诉我,杨氏自杨暹搬到甬道街,已有五代人住过这里,他本人亦是1946年出生在这个房子里,可谓见证了这条街和“聂耳故居”近百年的变迁。他记得街边的梧桐树是在1977年栽的,家里的饮用水是离天井5公尺处的一口井。杨先生带着我绕进东卷洞巷,找到已经被掩埋的古井,废墟中哪里还会有清冽的泉水涌出呢?

记者手记

        近日,我从相关部门了解到,有关部门正在进行详尽的史料收集。专家论证后,将按国家相关文物保护法规要求对聂耳故居进行维修,达到有效保护,合理利用的目的。

        常常在奥运会或者一些国际赛事上听到奏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时,激动得热血澎湃。音乐声中,依稀还能看见我们苦难的国家经历过的屈辱、灾难;而顽强的炎黄子孙又是以一种怎样百折不挠、前仆后继的精神,捍卫着祖国领土的完整和民族的尊严?他们在烈火中永生!或许每一个中国人在倾听《义勇军进行曲》时,雄壮的乐曲总能激荡灵魂。聂耳,以一个天才音乐家的光芒,流星般划过黑夜,以他的灿烂生命,点燃了一支永远燃烧的火炬,照耀着祖国前进、前进、向前进!本版文 特约记者 林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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