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曾经强盛的文明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群伟大的创造者怎么会突然就退出历史的舞台而没留下任何线索?如果不是因为偶然的机会,云南省博物馆1955年3月3日在晋宁石寨山的首次发掘,发现了大批精美的青铜器、黄金饰品,可能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2000多年前,云南昆明附近还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发达的古代文明。
神秘兵器引出惊世挖掘
1953年年初,一位姓汪的古董商找到当时任云南省博物馆征部副主任的孙太初先生,请他鉴定几件青铜的短剑、矛、钺……虽然青铜表面已锈蚀斑驳,但其形态的塑造风格迥异于中原青铜器,孙先生判断很有可能就出自云南本地。孙先生进一步打听发现地点时,汪姓的古董商坚决不透露,于是博物馆便将几件东西买下来。一年多后,孙太初无意中得知云南省文史馆馆员方树梅老先生的家乡晋宁县小梁王山曾发现过一些青铜器。抓住这点蛛丝马迹不放,1954年秋,他们找到了青铜器出土的石寨山。
据世代居住于晋宁县石寨村的王从行老人介绍,早在解放前,石寨村的村民们就经常在村后的小山丘上捡到一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和一些已经残破不堪的土罐,一些村民就会拿到集市上当废品卖。当时大家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价值,直到1955年3月,考古发掘队的到来。
明确了青铜器皿的出土地点后,云南省博物馆于1955年3月3日在石寨山进行首次试掘,历时21天的发掘,确认了石寨山中部包含着一处新石器时代贝丘遗址和一片青铜时代墓葬群,所发掘的两座墓葬中,出土的100多件青铜器多为从未见过之物,引起各方面的极大重视。其中有两件铸有立体纺织场面和杀人祭祀场面的铜鼓形贮贝器,形象逼真地再现了古代社会生活的侧面。
滇王金印证实“古滇”存在
从1955年3月开始,经过1年的努力,1956年考古学家终于在滇池东岸,一个不高的小山冈上,揭示了云南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一个消失千年的王国——古滇国墓葬群。小山冈极普通,东西宽200米,南北长500米,坐落在滇池岸边,远远望去,犹如一头静卧在海边的鲸鱼。
1956年12月28日,在石寨山的6号墓中出土了一枚金印——“滇王之印”(详见本报2005年12月28日“一日看百年”)。随之出土的文物几乎代表了滇国时代青铜文化的精品,有滇国重器贮贝器、铜编钟、带金鞘的剑、黄金珠、玛瑙、玉、车马饰和造型奇异的铜扣饰。它们价值连城,代表着一个湮没了的云南古史上第一个地方政权——古滇王国的真实存在。学者发现,古滇国的工匠们已具有高超的艺术水平,他们已经能够掌握铸造技术中铜和锡的合适比例,古滇人已熟知不同金属的性能。有的器物表面经过了镀锡、锡金、鎏金的处理,镶嵌以玉石纹案,有着对称和端正的外形,花纹精致繁缛。贮贝器和一些扣饰上的人物,虽不过3公分大小,但都眉目清晰,面部表情可见。器物上线刻的纹饰很浅,但技法却很熟练,都是2000年前工匠们凭手工刻画的。这些文物表明,滇国的青铜文化的类型风格和造型与中原地区的文化绝无相同之处,是一种在独立的地域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毫不逊色的文明。
贮贝器上重现古滇国人生活
2000年前,云南昆明。这天是一个宗教节日,人们聚集到王国的都邑里,平民百姓与商人交易买卖,还有穿着不同服饰的“外国人”穿行其间,他们是远方来的外国使节,向伟大的滇国之王进贡。人群中有一个滇族的贵族妇女乘坐4人抬着的滑竿无顶小轿经过广场,周围的人纷纷向她行礼。
在这热闹的集市的一角却散发着恐怖的血腥味。广场中央伫立着权威象征的铜鼓和巨柱,有个男子被捆绑在木牌上行将受戮,以神灵的名义,他将被用作祭祀的牺牲。地上还有被砍去头颅的尸首,他的亲人在旁边跪地,双手抱头哭泣。还有一位赤身的受刑者,手脚被缚,还被两人牵拉着,伏卧在两段木板之上,让人担心他即将被斩的腰部。不远处,还有一些更可怕的柱子,柱脚的巨蟒正在吞噬活生生的人体……
这些是发生在2000多年前,古滇国一幕真实的场景。这些景象并非凭空想象,它们是古滇出土的青铜器上凝固的场景。古滇出土的青铜器中装贝壳用的容器,专家管它叫“贮贝器”。每一个贮贝器上都有精美的雕铸,雕铸的内容都是真实的生活场景,就像《清明上河图》一样,这些雕铸的人物、动物都是写实主义风格,从这些场景中我们可以窥见古滇国人的真实生活。滇墓中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就这样越过2000年岁月,传来了过去的生机。
古滇国消失了,但它的故事并没有结束。2000多年后,滇——这个创造过辉煌的青铜文明的王国成为了云南的简称;昆明——这个游历在滇西高原、居无定处、与滇人征战不已的游牧民族成为一个现代化城市的名称,这不就是那段似乎已经消失的历史留下的遗产吗?也许有一天,我们能用身边这些残存的历史碎片,再现那段灿烂的青铜文明。
百年这一天
3月3日1956年
3月2日至5日,云南省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一次代表会议在昆明举行。
1969年
全省各地纷纷举行集会和游行示威,愤怒声讨苏联军队3月2日武装入侵我国黑龙江省珍宝岛地区。
1991年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常委、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委员、民革云南省委主任委员龙泽汇逝世,终年81岁。
1992年
第三届中国艺术节在昆明闭幕。
一日看百年
明日预告 云南省的第一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