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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峰:同志们 我真的不能假装正经

http://www.shxb.net [2006-6-19 9:38:17] 李伟峰
         我终于暂时解决了因为写球评而产生的恶心、呕吐和晕眩感(如果是个女人,别人肯定以为我怎么着了呢),就像胖子罗纳尔多的晕眩感毫无来由一样,去得也毫无章法,并且不知道何时又会旧病复发。
 
        这两天的几场比赛给人强烈的热泪盈眶感,被我强忍下去,变得面无表情和麻木不仁。我想澳大利亚0:2巴西队的比赛,都不会改变美国对意大利比赛给另一个人带来的热泪盈眶感。
 
        他一定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山洞里默默流泪:在足球场上,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霸权主义和恐怖袭击,在公平的原则下,无论你是美国还是哥斯达黎加,破坏游戏规则,你必须接受红牌给你制造的伤害感,美国主教练的不适反应,显然反映了这个国家对足球的陌生和对规则的漠然。
 
        这个人就是作为老一代愤青的拉丹,这厮据说也躲起来看球了,而世界也出现了阶段性的宁静(这让我们的国际版编辑无所适从,像美国中情局一样,不知在拉丹隐退期间从何下手)。
 
        我很好奇,猜想在阿富汗漆黑崎岖的山区中,拉丹看球肯定有很多不便的地方,比如看电视不能拉灯,没有啤酒喝,看到意大利打入美国的第一个进球时只能啃一口压缩饼干以示庆祝,最难受的是看到裁判毫不留情地将两名美国粗野犯规的运动员罚下场时,不能欢呼雀跃。我估计这场比赛下来,拉丹的某一个指头肯定已经被自己掐得鲜血淋漓了,他知道不能发出欢快的呻吟,因为可能不留神之间的一声呐喊,在阿富汗山区中引出的一片回响,足以招来美国五角大楼的一片更大的欢呼雀跃,而随后呼啸而来的一枚导弹,会像罗西基射向美国球门的那记远射一样难以形容,将制造比罗胖儿90分钟不射更大的新闻(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的国际新闻编辑就该欢呼雀跃了)。
 
        另一场让我由兴奋变得冷淡的比赛(与京徽老师有相同的暧昧取向),是阿根廷VS塞黑那一场。这完全是一个施虐狂遇到了一个受虐狂,面对阿根廷SM倾向的打法,塞黑完全是被虐后的曲意迎合和酣畅淋漓,那一种在难堪面前的面不改色,甚至消解了我对巴尔干半岛沧桑足球的记忆和革命斗争史的悲凉情绪,这种不作为的比赛,我相信一场就能催生3个新球王,“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这是什么样的破球队!
 
        如果历史回转,《加里森敢死队》里的那些个游击队员肯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已经投降了。甚至美人计还没来得及用,瓦尔特已经瘫软在地,6月16日的那一场比赛,撒拉热窝已经变作了一座空城,巷子里甚至听不到冷枪的偶然回音。
 
        这样的游戏,我不能假装严肃,给它赋予足球以外的什么狗屁意义。阿根廷6:0屠杀塞黑,我无法把它看成战争,就像《美丽人生》中的那位父亲,当他们被关进纳粹集中营时,他告诉幼小的孩子,这是场游戏,坦克和皮鞭,只是游戏的道具,如果你能坚持到走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你就获得了游戏的胜利。另一个让我泪流满面(我已经很少这么难为情了)的相似人物是,余华在《兄弟》中的李光头的那位伟大继父宋凡平,当他在上世纪60年代无端地被打断胳膊时,他告诉李光头,这只忽忽悠悠的胳膊想休息了,并且开心地教小李如何模仿自己的动作,让他的胳膊也“休息休息”。
 
        就像日本队对瑞典的比赛我已经不再关注一样,无论日本队打得好与坏,在什么意义上,我都不会承认它能代表亚洲。
 同志们,在游戏面前,我真的不能假装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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