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巧家
8月9日，巧家鲁巧公路车祸，2人死亡， 人失踪， 人受伤一痛再痛 这是继“３·２８”特大车祸后，巧家今年发生的第二起惨烈车祸。20多个初中毕业生，都才15岁至17岁，生命的蓓蕾刚刚开放，就这样坠入牛栏江中，生死难料，令人揪心，令人扼腕。
这也是今年云南发生的第10起重特大车祸。前9起分别发生在宣威、巧家、鹤庆、沾益、迪庆、盈江、文山、镇沅、陆良，一共113条鲜活的生命，就如此湮灭了。
逝者如斯，我们悼念罹难者的同时，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是什么使他们的生命如此过早凋零，难道仅仅是司机的一脚油门吗？
频发的重特大车祸，不仅使道路交通安全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同时也把相关人员和单位，譬如司机、客运公司、交警等都推到了前台。
要在艰险的乌蒙横断山脉开辟通行之路，原本就并非易事。地处滇东北的巧家县，其辖区内的道路有相当一部分以险而难“著称”。我们的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一些客车司机总敢于铤而走险，夜间强闯这一“生命禁区”。为什么相隔仅仅4个多月，巧家就发生了两起重特大车祸，从这点看来，原因似乎很简单。
救援者“我伸出手,一把拽起了杜兴勇”
在湍急的牛栏江上，搜救人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了水里。此时，时间定格在8月10日11时25分。这起发生在昭通市巧家县苞谷垴乡的特大车祸已经过去了20个小时，除了已经发现的两具尸体和11名受伤人员外，其余22名失踪学生仍然没有任何消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岸上的亲人和搜救人员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事发时：江上漂下一个人
8月9日这天中午,鲁甸县龙头山乡八宝村年近六十的王尚银来到牛栏江边自家的秧田里除草。就在这个时候，刘开富驾驶的那辆客车也正好从山上朝山下驶来。“咣当”一声巨响，客车在一个下坡转弯处突然翻滚下来，与此仅一江之隔的老王不禁一震：客车一个劲儿地朝江里翻滚，山坡上顿时浓烟滚滚，紧接着，车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飞出车窗外，随后飞落到山坡上，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老王懵了。他下意识地朝田埂上奔跑，“出事了！”他想去救人，可他忘了自己站在泥泞的田间，几次险些摔倒。
客车重重地砸进了翻涌的牛栏江，江里顿时翻起巨大的水浪。老王几近疯狂地吼叫着：“翻车了，快来人哪！”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客车落水的江面上冒了上来，并顺着水流向老王所在的下游漂来。老王猛地站了起来，他拼命地与那黑影靠拢。１０米、５米，近了，更近了，老王的心都快迸到了嗓子眼，他一边朝黑影喊叫：“来，朝我这边用力。”那黑影似乎听到了老王的呼喊，拼命地朝老王这边游来。
老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几乎就在把对方拽上岸的同时，老王跌倒在岸边。
得救的年轻人名叫杜兴勇，年仅１８岁，巧家县大寨人。待到被救上岸后，杜兴勇浑身还在猛烈地抽搐，嘴唇发紫，已经不省人事。
老王见被救者还有心跳，便赶紧沿山坡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呼救。就在这时，老王的弟弟王尚国与邻居谢玉先闻讯朝江边跑来。
老王带着两人来到被救者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其抬到了村里的一家私人诊所抢救。经诊所的医生诊断，被救者伤势并不重，只是部分体表擦伤，至于为何昏迷，医生解释说可能是被救者受到过度惊吓所致。经医生及时治疗，被救者很快便苏醒了过来。这时，大家才知道了被救者的身份。
杜兴勇获救后，被闻讯前来的巧家县苞谷垴乡派出所的民警带走。
救援：用被子抬上伤者
8月9日巧家县苞谷垴乡特大车祸发生后，车祸现场附近正在建设中的洪石岩水电站员工熊玉平、卢胜、将卫经等人是最先赶到现场的几个救援人员。
熊玉平告诉记者，事故发生时，他正在睡午觉，突然听到同事任女士大声呼喊“对面出事了，对面出事了”，于是便和工友们一起出来查看。“我们出来后，起先什么也没发现，但过了一会之后，就听到对面山坡上传来了‘救命’的呼救声，仔细一看，对面山坡上躺了好几个人，正艰难地往上爬。”熊玉平说。
接着，熊玉平、卢胜、将卫经等6名工人便迅速冲到对面山坡上开始了抢救。当他们到达对面时，已经有5名男生站在公路上了。“我们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呆呆地站着，脸色苍白，浑身不断地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熊玉平说。由于山坡下还有人没能爬上来，熊玉平便和其他人一起下到了这个陡峭的山坡上。
下到山坡上以后，熊玉平他们第一个找到的便是客车司机，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载了35人的客车翻进了牛栏江里。然而，陡峭的山坡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别说要把散落在山坡上的人救上来，熊玉平他们自己也很难在山坡上站稳脚步。因此，尽管只有30米左右的距离，但救一个人却要5、6个人花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在山坡上找了一些从车上掉出来的编织袋，被套等物品，用这些东西慢慢才把伤者抬了上来。”熊玉平说。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公路上来了一辆客车，客车上下来了一位军人，这位军人便带领着其他乘客，一起参与到了救援行动中。
“当时他们脸上身上到处是血，吓得都不知道哭了，其中一个女生倒还比较清醒，说车上还有20多名学生，和客车一起掉进了牛栏江里。”熊玉平说。熊玉平所说的比较清醒的女生，经记者证实，正是当时坐在最前排的雷国敏。当时雷国敏正在睡觉，便将携带的被子盖在身上，事故发生后，雷国敏被甩出了车外，但由于雷国敏身子被被子裹住了，因此并没有受重伤。
现场：事故路段崖高50米
记者昨日清晨赶到此次车祸的事发地点时，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正在勘查事故现场。记者通过现场交警了解到，事故发生时，载着32名学生、1名家长和1名老师的客途径苞谷垴乡天生桥路段一个右转弯时，客车翻下悬崖，滚入山谷里的牛栏江中。记者发现，事故地点地势异常险要，一个180度的右转弯不仅急而且坡度较大，悬崖边上的土坑留下了被客车撞击过的痕迹。
从牛栏江的对岸，可以完整地看清客车翻下牛栏江的峭壁。这是一个异常陡峭的悬崖，因长期雨水冲刷，客车翻下去的地方几乎没有了绿色的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不时滚落的泥沙。而此时在这些泥沙上面，四处散落着客车翻滚时散架的零部件，以及从车里飞出的各种物品。
从事发路面到牛栏江，记者目测了一下，约有50米左右的垂直距离。可以想象，当时客车翻进牛栏江时是何等的惨烈，在这起特大车祸发生后，22名失踪者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那么他们又在哪里？这一切，岂非时时刻刻都牵动着苦苦等待的亲人们的心。
搜救：恶劣地形难寻客车
昨日11时许，从重庆连夜赶来的中山舰救助打捞专业救援队赶到了事故现场。自从事故发生以后，除了11名伤者和两名已经被打捞出来的尸体以外，其余失踪学生和老师还没有任何消息。
然而，在两岸陡峭的悬崖中间，怎样才能从村民们传说10多米深的牛栏江里把客车打捞上来呢？在这陡峭的两岸之间，客车翻下去的一边根本无法下去，而对面尽管可以下到牛栏江边上，但人也只能勉强下去，一些诸如橡皮艇等水上设备根本就不可能运送下去，这给打捞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先找到客车沉没的位置再说。”在作出决定之后，3名救援队员便潜入了湍急的江水里。由于峡谷里仅事故现场下游才有一片碎石地可供人立足，因此，3名下水的搜救队员不得不逆流而上。一个浪头打过来，搜救队员瞬间就被江水淹没。好不容易前进了3米，却又被江水冲回来2米，于是，搜救队员就这样顶着江水一步步前进了。
大约20多分钟后，3名搜救队员终于游到了客车翻下的地方，并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进行短暂休息。等到稍稍恢复了体力，其中一名搜救队员扑通一声跃入江水，接着就消失在了水面上。20多秒钟后，这名搜救队员冒出了水面，从他沮丧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这次潜水没有发现客车沉没的准确位置。随后，这名搜救队员作了一次深呼吸，便再次潜入江水里。
随着他的消失，岸上的人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啊，这可是22条年轻的生命，时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宝贵的。孩子们是否还活着？抑或被江水冲到了别的什么地方？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潜入水底的一瞬间。只要能够探明客车的准确位置，便可以设计出完善的打捞计划，孩子们的去向也就可以明白了。
当这名搜救队员再次冒出水面时，他的表情告诉了我们，他这次潜水仍然没有发现客车的踪影。直到他第三次浮出水面，他才因体力不支而被另外一名搜救队员替换上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之后，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搜救队员只好上岸，重新思考打捞的办法。
上岸后的搜救队员告诉记者，发生事故的这段牛栏江，由于河道狭窄，因此水流比较湍急。水深即使不像村民们所说的10米深，但也差不了多少。加上江水里根本没有可见度，因此打捞工作遇到了巨大的困难。“悬崖两边异常陡峭，我们又没有一个很好的工作平台，因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探明客车沉没的具体地点，这也是打捞异常艰难的主要原因。”搜救队员说。目前，搜救队正考虑从悬崖上用绳子将橡皮艇吊下来，以便在水面上建立一个工作平台，尽快探明客车沉没的准确地点。
此外当地政府已组织搜救队沿江开展搜救。
省领导“尽一切力量搜救坠江失踪人员”
此时此刻，失踪学生的亲人们正聚集在乡政府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有关自己孩子的一切消息，神情憔悴，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正紧张地和家长们核对着各个学生的名字……“爸爸，我们翻车了！”
学生家长刘奎春不安地走到了乡政府门口，当听说自己的孩子并没在失踪者之列，而是仅受了轻伤，刘奎春高兴地流下了眼泪，但仅仅一分钟之后，刘奎春便又陷入了悲痛之中：“尽管我的孩子安全了，但其他失踪的孩子却还没有任何消息，我真为他们担心。”
刘奎春告诉记者，她的孩子雷国敏在7月份初中毕业后，便收到了重庆工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8月9日7时许，16岁的雷国敏和其他学生一起，乘坐两辆大客车，揣着录取通知书走上了求学之路，没想到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幸运的是，雷国敏的座位是在第一排，因此在发生车祸时，她和司机一起，被甩出了车外，保住了生命。
学生家长刘世高此时正在乡政府门口走来走去，不停地安慰着那些孩子失踪的家长们。刘世高的女儿刘静在事故中受了轻伤。事故发生后，刘静第一时间便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她打电话过来时，只是不停地哭，哭了10多分钟后，她才终于说了声：‘爸爸，我们翻车了！’接着又哭了起来，孩子是被吓坏了。”刘世高说。而据当时参与救援的人介绍，事故发生后，生还的孩子们起初甚至忘了哭泣，全身不断地发抖，后来才渐渐恢复了平静，接着就大声地哭了起来。
在苞谷恼乡乡政府旁边的墙角下，雷发清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蹲坐着，目光呆滞。8月9日7时许，雷发清高高兴兴地将儿子雷富伟送上了这趟开往昭通的客车。是的，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说，还有什么能够比儿子到大城市学习更令人激动的呢，于是，家住巧家县药山镇的雷发清当天早早便起床给儿子做好了早点，并亲自将儿子送到县城上了车。“到了重庆好好学习，要给祖宗争光。”这是雷发清对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看着儿子渐渐远去，雷发清朝着客车挥了挥手，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那是幸福的眼泪，那一刻，雷发清似乎看到了多年后儿子学成归来的样子。
然而，自从车祸发生后，雷发清一直没能听到儿子的消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儿子生还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雷发清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竟或许将成为他和儿子的永别，而叮嘱儿子好好学习的那句话，竟成了他和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雷发清此时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是蹲在墙角边上静静地啜泣。我们不知道雷发清对儿子能否归来是否还抱着一丝希望，但从他脸上，我们却感到了他所承受的巨大的悲痛，在他心里，此刻或许正回忆着儿子走上车和他挥手告别时的情景……
周行的李姓女老师仍未露面
走访中，我们从受伤的孩子们口中得知，除了出事客车上的31名学生外，在出事客车前面的一辆大客车上还坐着准备去重庆读中专的一些孩子。“前面车子上坐了6个学生，还有一个姓李的女老师。”受伤学生纷纷表示，事发后，这位李姓女老师并未露面，没有任何孩子和家长知道李老师的去向，他们只是说，李老师和失踪的穆老师是一起来巧家招生的。
而当记者赶到昭通市职业技术学校时，一个自称来自重庆工商学校的男老师表示职业技术学校的领导已经到市委办公室去了，暂时无法接受记者的采访。“他们不是直接去重庆工商学校读书的，他们将先到昭通读第一年，再去重庆读余下的两年，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这位老师如是说。
在采访中，我们了解到这些孩子绝大部分来自巧家县的一些农村，大多是因为没考上高中，听了这个学校来此招生的老师宣传后报名上学的。
“老师说毕业就可以工作了，说是学旅游的可以去飞机上当服务员，学经济的一般可以去银行等单位，学计算机的更好，许多大公司大企业都能进得去。”面对孩子和家长众口一词的说法，记者有些疑惑，这所学校真的那么好吗？
“我们已经预交了２００元的学费，剩下的１３００元等到了重庆具体选好专业后再交，半年的学费总共是１５００元。”这些孩子的父母，几乎都是巧家周边乡里的农民，一生都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跳出农门，过上安逸舒心的日子是他们对子女的希望，所以即便是面对不菲的学费，面对长途的劳顿，他们依然咬牙将孩子送到他们以为可以带给孩子和家庭美好将来的地方，殊不知，有的事情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出事后，受伤孩子的家庭除了伤痛之外，可能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幸运感，那些孩子和家长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家庭，他们的亲人们除了让我们看到一双双婆娑的泪眼之外剩下的是我们无法用文字去描绘的辛酸和隐痛。
四方面救援工作紧张开展
巧家“8·09”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发生后，云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副省长李汉柏连夜率省政府工作组赶赴昭通市，要求全力搜寻失踪人员。昭通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立即启动了《昭通市重特大事故应急预案》。市委书记邓先培，市政府罗应光市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王云山，市政府副市长锁飞、邬永飞立即带领公安、安监、交通、卫生交警等部门的领导及驻昭武警、消防官兵赶赴事故现场组织开展事故救援工作。巧家县乡党委、政府组织医务人员及干部群众全力救治伤员和搜救失踪人员。事故现场指挥部根据现场情况，分别成立了抢险救援、人员搜救、事故调查、善后处理四个工作组开展工作。
四个方面的救援工作是：一是全力做好伤员救治和人员身份核实等工作；二是昭通武警支队派出３０名特警，消防支队派出１８名消防官兵，卫生部门组织溺水救治专家，巧家、鲁甸两县组织２００余名干部和发动沿江各乡镇群众，全力搜寻失踪人员，同时联系重庆水上搜救队赶赴出事现场开展搜救工作；三是由公安、安监、交通、卫生交警等部门组成专门工作组，对事故原因展开初步调查；四是市、县区领导深入事故现场和医院，看望慰问伤者及失踪人员的家属，切实做好思想稳定工作。
昨日１６时１０分许，省市各级领导和开展搜救工作的工作人员在昭通市召开搜救紧急会议。省安监局、省监察厅、省公安厅、省交通厅、省总工会等部门的重要官员亲临事故现场，并和昭通方面的救援人员一道商讨下一步人员搜救和善后处理工作。
昭通市教育局：招生属重庆方面行为
昭通市教育局局长万鸣表示，昭通市职业技术学校确实和重庆工商学校方面有合作办学一事，但这次的招生工作和具体操作是重庆工商学校单方面所为，与昭通市职业技术学校并无关系，事前教育局的领导对此事并不知情。
省交通厅统筹中心：最大努力发放赔付金
记者了解到，这次车祸保险赔付的有关工作由云南省交通厅统筹中心统一管理。该中心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事发后，统筹中心领导周副主任已经及时赶往事故现场，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在适合的时间内将赔付金发放到位。由于此次车祸属于单边事故，一些事故的具体鉴定工作并未结束，所以现阶段赔付金的具体数额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交警说“这都是利益的诱惑，问题在人”
要在艰险的乌蒙横断山脉开辟通行之路，原本就并非易事。地处滇东北的巧家县，其辖区内的道路有相当一部分都以险或难而“著称”。继今年“３·２８”特大车祸后，相隔4个多月的８月９日，巧家再次发生惨烈的车祸。我们在扼腕痛心的同时，也趋于职业责任，将关注的目光盯在了有关部门对交通管理的本身上。
□ 目击
复杂路况 坡陡弯急路面坑洼
我们的采访车于昨日凌晨驶进了巧家县内。驶出会泽，我们沿一条狭窄的山路进入巧家，山路路况极为复杂，坡陡弯急不说，路面也是坑坑洼洼崎岖难行。一路上，我们透过车灯发现每隔一段路程，路边都有交警部门以前竖立的“夜间禁行”警示牌，警示牌所涉及的车辆为载人客车，禁行时间为夜间２２时至次日凌晨６时。可让我们感到不解的是，即使如此，一路上我们仍发现有一些客车司机铤而走险勇闯这一“生命禁区”。
客车夜行 禁行警示成摆设
昨日凌晨３时２０分左右，我们刚进入巧家辖区不久，在一个三岔路口碰上了四辆载人的客车停靠在路边，四辆车上都载有乘客，车内的灯光还亮着，司机和乘客有说有笑。后经打听，才知道，这四辆客车全都是为了逃避交警部门设在前方不远处的检查站而不得不停下来。
据悉，会泽、巧家沿线交警部门为了确保夜间交通安全，均在一些危险路段竖立了“客车夜间禁行”警示牌，并投入了大量警力定期或不定期上路检查。有的客车司机在利益驱动下不得不铤而走险，选择在夜间照常“开工”，交警部门为了打击这些拿乘客生命及交规“当儿戏”的昧心司机，对其实施了极限的经济等处罚，可至今仍有“屡教不改”的。
为躲检查 司机联手轮流“闯阵”
昨日上午，我们在巧家“8·09”车祸发生地随机采访了部分过路的客车司机。这些司机虽然都能遵守交规不触“生命红线”，不过他们对那些夜闯危险路段生命禁区的“同行”可谓“了如指掌”。
其中一位刘姓客车司机说：“谁都想多挣点钱，那些人（夜间闯行禁区的客车司机）通常都是相互掩护打联手，先有一辆客车在前面探路，后面的车保持一定的距离跟行，如果前面的车遇到检查，会立即通过手机告知后面的车‘刹车’，等检查过后再通行，这些车的司机一般都轮流在前‘闯阵’，因此大家都相处得很好，真正不知实情的还是交管部门。”
□ 根治
关键在人 司机客运公司都有责
为了查堵这些闯行“生命禁区”的客车，从根本上消除安全隐患，那么，交管部门将以什么样的招数去收拾那些屡教不改的漏网之鱼呢？昨天中午，我们就此在事发现场采访了巧家县交警大队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警官。
新报：我们发现在巧家许多危险路段都有交管部门竖立的禁止客车夜间通行的警示牌，可仍然有“不听招呼”的人在闯禁区，对于交管部门，您觉得问题到底出在哪？
交警：问题的关键除了客车司机本身外，一些不负责的客运公司也难辞其咎。总之，都是利益的诱惑，问题在人。一些司机不守交规，道德缺失，我们平常对驾驶员的宣传教育也不少，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听招呼，我们的查处也很严格，但不免有人还是会钻查处的空子。
再有，一些客运公司并未真正管理好所管的车辆，不负责任，由于大多数客运车辆都属于挂靠，其所属客运公司也很难有办法约束他们，这是多年来的管理软肋。客运公司应该把责任放在首位，想办法管理好自己的营运车辆，源头管理好了，这比我们交管部门的查处要管用得多。
新报：作为交管部门，有没有“一招制敌”的管理办法彻底消除夜间客车营运安全隐患？
交警：一直以来，我们交管部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抓交通安全管理，从未停止过。罚款只是其中之一的管理手段，并非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根除交通隐患，因此，我个人认为，在进一步做好各种交通安全知识宣传的同时，还必须尽快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管理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必须要有威慑力，能彻底镇住那些“闯禁”的人。
事故频发超速是主因
今年云南省交通事故频发，截至今年3月中旬，全省共发生一次死亡3人以上的特大交通事故32起，造成151人死亡、134人受伤，经计算平均每两天就发生一起一次死亡3人以上的特大交通事故。云南省交警总队有关领导日前对事故频发原因作了分析。
原因一 拖拉机载人
“在交通较不发达的县乡，群众出行时的交通工具多为农用车、拖拉机等低速车辆，原本就被核定为货车的车辆硬要塞上一车人，这样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该领导说，县乡道路的等级低，路况不好，一旦驾驶人操作不当，加上超限超载，便很容易出事。
原因二 超速行驶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超速是其中之一。交警总队事故处的警官说，由于超速行驶，驾驶员很不易适应周边过快的变化，一旦有突发事件发生很难做出应急措施。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有3到4成是因为超速，超速在交通事故中占了“大头”。
原因三 司机技术不过关
此外，导致交通事故的原因还有驾驶员的驾驶技术和心理素质，“3·28”巧家特大车祸便是典型，驾驶员在正在施工改造的狭窄路面行驶时，因操作不当，致使中巴客车跑偏后坠入山沟，导致28人死亡、3人重伤。事故处警官说，还有的事故原因是驾驶员违法操作车辆、酒后、无证、疲劳驾驶。
原因四 天气地势等
“云南的道路大多分布在山区、半山区，造就了云南坡长弯急的特点，有时山与山之间还会因天气、地势等因素形成特有的小气候，如果经过该路段的驾驶员一时不适应，也会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处的警官说道。
他说，重型车辆长时间下坡的过程中会引起制动的热衰竭现象，这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客观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