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诗和诗人分开

 　　“9·30”诗歌朗诵会演出的脱衣秀闹剧，不光帮了韩寒的忙，也让诗人整体出了丑，同时似乎损害到了诗歌的尊严。纯情少女罗四四在她的博文中说：“韩寒在博客里对诗人说：我笑你们跳，我吹口哨你们叫。万万没想到，诗人们竟如此听话、争气，真就给自己搭了个台子。”写这篇博文的前夜，她在MSN上和我聊天，就表露出非常的忧虑和羞愧。她是一个热爱文学，并且从事文学工作的人，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谁都不愿让我们心目中神圣的文学蒙羞。
 
　　然而我要说的是，诗和诗人，我常常是愿意把两者分开来看的。不要把它们混为一谈，这样对我们，对诗，对诗人，都是有好处的。我劝罗四四不要难过了，我们不会因为诗而彻底认同一个诗人，也不要因为诗人而失去对诗的信心。如果世界上所有的诗人都堕落了，都做出叫我们觉得难为情的事，我还是把诗的世界看作是奇妙而美丽的。我觉得诗人们做出一些丑事，那没什么，真正悲哀的，是我们的时代没有好诗。
 
　　针对“9·30”，针对“下半身”，人们看上去似乎对诗歌更加丧失了信心，觉得诗人都恶心成这样了，诗还能怎样！人们似乎一下子找到民众远离诗歌的原因了。其实不是这样的，人们远离了诗，不是诗的错，更不是诗人的罪过。如果我们有耐心去翻检一下古今中外写出伟大诗篇的一些诗人的私人档案，就会发现，今天这样的“脱衣秀”，根本算不上什么丑闻的。诗人的放浪与不羁，上帝是历来赐予特权的。
 
　　我们远离了诗，是因为我们的心灵正在浮躁的世界里日益干涸枯萎。现在我们把我们的拜物拜金，把我们的愚钝不化，把我们的粗鄙麻木，归因于诗人的不检点，归因于诗人的丑陋，归因于我们的时代没有好诗，这是颠倒了因果关系。

　　 如果我们依然有一颗纯洁的心，有渴望飞翔的灵魂，对诗歌依然充满着热爱，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在今天，依然是有着好诗的。我已经很多年不写诗了，但我一直是一个认真的诗歌的读者。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与任何时代相比，我们今天的诗歌一点都不逊色。而且我也敢肯定，诗歌是永远都不会脆弱到因为诗人干出几件荒唐事而黯然失色的。诗与诗人，永远都不是同一个概念，永远都不是重叠在一起的。何况出丑的并非全体诗人。
 
　　这么一想，我们就会释然。诗人们也不必急火攻心地捍卫什么，纯情少女罗四四也不必因为“在那里，我看到有我曾经非常尊敬、现在也尊敬的诗人。我真希望我能当面问他，为什么。别的人也罢，52岁的他，我非常尊敬的他，为什么也去了”而忧伤了。
 
　　同时韩寒，也不要虚妄地以为在口舌上战胜了几个诗人，就等于是战胜了诗坛，战胜了诗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