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凭更有技术！”干工作更有前途
■“如果大学毕业生最初就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的话，那么出来之后受的打击就会更少一些。”——杨 燕
■“中专跟大学有区别吗？只是叫的名字不一样，学校条件及学的东西都差不多，只不过这所叫大学，那所叫中专。”——陈善章
■“我也不知道如果大学毕业之后处处碰钉子怎么办。技校毕业至少在找份工作上我会比较轻松一点。”——李锦萍
“顺着龙泉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底。”相对于杨燕毕业后这几年来所走过的人生道路，这条路无疑是最直的，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离昆明闹市区不远。杨燕拖着自己的行李在3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了熟悉而又日渐陌生的学校门口，只不过多年以前进到的那所学校在湖南，现已改名叫湖南科技大学，那是一所本科院校；现在这所叫做技校，一所仅初中或是高中毕业就可以就读的学校。
班主任张立报名时在接过杨燕的毕业证书之后张大了嘴巴：“以你的学历，怕是可以来我们学校教书了。”事实上，杨燕本人也做过一个月的思想斗争，面对记者时她已经相当淡然：“现在作为大学生的优越感在我身上已经越来越少了，就想好好上学，之后再找一个稳定一点的工作。”
个案一：杨燕
本科毕业心高气傲闯天下
杨燕家在云南宣威一个小镇上，父亲是教师。1999年的时候，杨燕考取了湖南科技大学，本科。镇上出了一个大学生了，这在当时也并不多见。像很多金榜题名的考生一样，满怀憧憬地入学。而对于杨燕本人来说，她自己所希望的就是走出小山村。“我希望到大城市里去闯荡，而不是回到家乡来。”所以当她一些同学考取大学之后回家乡教书的时候，她并不羡慕。“父亲就是教师，我不想再回来教书。”于是她在南方的一些城市之间寻梦。
在校学的是林产化工专业，毕业后，张家界的一家化工企业到学校来招人，班上有9个同学一同前往。杨燕干的是分析员，一个月800块钱，收入并不高，再加上工作的地方比较偏远。“感觉这样一个小地方自己很难有发展的机会，要上网找个资料都很难。”在干了5个月以后，包括杨燕在内的9个同学中的6个同时辞职，另外3个也在两个月以后辞职。到广东去，一群人开始浩浩荡荡地奔向南方。回头再看当时的决定，杨燕用了4个字形容当时的自己及同学：“心高气傲。”
一群同学在来到广东东莞以后便散了，天天往人才市场跑。还算比较顺利，在一个月以后，杨燕再次上岗，进到一家企业做技术员，刚进去时1200元，后来加到了1700元。还不错，但是在工作了两年半以后，她再次辞职，跟几位同学回到宣威，每人注资5万元，共投入20万元开了一家180平方米的家具店。后来因为大家意见不统一，杨燕和另外一个同学提前退了出来，在家闲了一个月。
技校回炉 “优越感并不值钱”
其实，在闲着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也正是在杨燕的心里进行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我觉得出来经历了这么多，非常想回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那就是回学校去读书。”当时，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考研，一个是经别人的介绍去读技校。“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脸庞，我也不忍心再花他们的钱，自己这么大了还是两手空空，心里很着急。”于是，杨燕决定去读技校，而考研则可以在今后工作以后再考。她选择了省综合技工学校“订单式”培训的化肥工艺专业，而该培训结束之后她很可能要去的是国有大型化工企业。
化工仪表92分，化工原理99分，基础化学96分。在老师那里，记者看到了杨燕在技校的成绩单，领先其他同学很多。所以班主任让她当了学习委员。而这些理论课的学习对于她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事实上，最开始同学并不知道班上有这么一个本科学历的学生，只知道她比别人大一些。一次在填报计算机考试报名表的时候，有同学看她在学历一栏填了本科才觉得奇怪。同学都觉得她不像，只是做作业比别人历害很多，因为要让他们想通一个本科生跟他们一起到技校来读书确实是一件费脑筋的事情。
“跟这些学历不高的同学在一起，你还有那种大学本科生的优越感吗？”
“还是有一些，不是很多，但是这种优越感已经越来越少了，而且优越感并不值钱。毕业之后再找一份工作并不难，但是找一份好工作很难。”
“你开始也说到毕业时心高气傲，那如果现在再回过去，你是不是会更踏实一点呢？”
“如果大学毕业生最初就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的话，那么出来之后受的打击就会更少一些。”
“你觉得大学里面的教育跟你现在在技校的教育有什么不同呢？”
“大学里理论课教得比较多，在技校对动手能力要求更多。大学里面自学能力比较强，而技校里面手把手教得比较多。其实就我来说，虽然理论方面比别人强一点，但是在社会交往方面却远不如那些更早踏入社会的人。”
个案二：陈善章
老板哪天不爽可能就跟我再见了
陈善章是读完大专以后来到技校“回炉”的，在谈到自己所上的大学与技校的区别时，他说：“中专跟大学有区别吗？只是叫的名字不一样，学校条件及学的东西都差不多，只不过这所叫大学，那所叫中专。”所以在记者问到从大学到技校是否会有失落感的问题时，他回答没有，因为都是学东西。
去年毕业后陈善章尝试了不同的职业，之所以最终选择放弃是因为他认为老板某天觉得你不爽就会很轻松地开除你，而他进到技校则是为了希望通过技校的学习寻求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技校至少在就业方面比较有保障，像我这样专科毕业，学教育的要找工作就特难。”
大学之后陈善章想当一名老师，因为他所就读的专业就是体育教育，“其实我在体育方面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的优势甚至没有为他换来寻甸县一个偏远小镇上的小学体育教师的职位。“竞争很激烈，包括一些本科生都参与了进来，要考第一名才行，但我考了十几名。”之后，他来到昆明一高尔夫球场的游泳馆当救生员，再后来又去体育用品店当售货员。在这期间，陈善章在大学期间学的东西倒是帮了他不少的忙，也发挥了非常大的用处。但是他想找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的心依然没变。
陈善章的一些同学在初中毕业以后就上了技校，之后找的工作还不错，在朋友的推荐下他也决定“回炉”一次。当被问到自己读完大学以后再次回到初中同学的同一起跑线上自己是否能适应时，他说没什么，不管读什么，最终的目标是找工作。
个案三：李锦萍
技校毕业至少能找份工作
在学校，也并不仅董自豪一个考上大学不读的个例，除他以外还有一些，比如另外一个考上了昆明某大学的李锦萍。李锦萍来自玉溪新平，今年高考时以490多分的成绩录取了三本，收到了昆明某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尽管她也比较喜欢文学，但她还是选择了念技校。她学的是汽车评估，这是一个新鲜的专业。
“我们镇上考上大学的不少，找不到工作的就去外面打工。而不读书的女孩子嘛，年龄差不多了就结婚。我不想那样，我也不知道如果大学毕业之后处处碰钉子怎么办。技校毕业至少在找份工作上我会比较轻松一点。”李锦萍这样解释她读技校的原因。“要说文凭嘛，我在技校也可以拿啊，比如我们学校就有北京交通大学的教学点。”当然，这样的观念并不是一下就能扭转过来的，因为即便在进到学校后她也曾对自己的选择产生过怀疑。“我怎么就这样跑到技校来了呢？”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回去了，而在一段时间学习之后她还是感觉不错，这不，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她刚得到消息，校报要收她当编辑了。
评价：班主任欣赏 “回炉”后发展前景会更大
杨燕的班主任张立说：“像杨燕这样有学历又经过技术培训的员工在进到企业之后发展空间肯定会比其他人大。”
“如果说把大学生与我们的技校生分到同一个单位，在理论方面，大学生肯定比技校生强，但是在动手能力方面，大学生肯定不如技校生，两者各有所优。”张老师笑着说。
陈善章的班主任曹五军觉得“回炉”现象很正常，因为人都是讲究实际的，人也都要生存。工作很现实，市场也很现实，企业需要有技术，能为自己创造效益的人。
“文凭能当饭吃吗？”所以他选读技校
“有学历有技能当然最好，但是有学历没技能还不如有技能没学历。”
“人不能总是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吧。”
“自卑？什么叫自卑？学历比别人低就叫自卑吗？如果以后的生活比别人过得不好那才叫自卑。”——董自豪
让毕业生在一所本科院校和技校之间做一次选择，很多人的选择会是前者，因为在当今社会文凭已经成为了很多机会的敲门砖。但是来自云南保山的董自豪却收起自己省内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选择了后者，前往云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就读。
对于别人的疑问他反倒很释然。用了一句父亲的话：“你觉得文凭能当饭吃吗？”他的答案跟父亲一样，那就是“不能。”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满20岁的小伙子语气很坚定。因为有着丰富社会阅历的父亲虽然仅有高中学历，但是很多拥有本科学历的毕业生在图纸方面还要向他请教。
个案四：董自豪
想做老板 不能一辈子打工
事实上，董自豪在高中毕业以后，他最初的选择是复读，因为高考之后，他就感觉考得不好，他希望考一所好一点的大学，并且最好是自己喜欢的车辆工程专业。“我从小就喜欢汽车，希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还特意查了一下，只有中国农业大学和中国科技大学有这样的专业。我收到的录取通知书是云南某大学的工程监理专业，我父亲干的就是这个，虽然在今后的就业方面会比较有利，但我还是选择了放弃。”
复读以后董自豪的思想又开始了波动，感觉自己不能完全投入进去。因为他担心即便是自己复读一年以后也不一定就能考上这两所大学，因为门槛还是比较高。刚好父亲的一个同学也曾经在省交通技校毕业，问他想不想去读这所学校。听说学的专业与汽车有关，董自豪毅然决定前往技校读书。
“我父亲很开明，对于我读技校他也支持，他搞工程建筑，手下就有很多大学本科毕业生，虽然有学历，但是动手能力并不强。有学历有技能当然最好，但是有学历没技能还不如有技能没学历。”所以，现在董自豪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牺牲一点也没什么，因为不论学什么东西关键是靠自己。“人不能总是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吧。”他想的就是自己学一些技能以后自己当个老板。
主题班会 针对董自豪召开
虽然在办公室聊天，但因为没有老师在场，几句简单的开场白以后，笑声开始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在问到为什么选择技校而不是大学时，作为受访者的董自豪居然反把问题抛向了记者。
“你应该是大学毕业吧？”
“是的。”
“那你觉得你在大学里面学的东西现在工作中用得着吗？”
“应该这样说，大学里面学的更多的是理论方面的东西，而做新闻也需要更多的实践。”
“那又有多少人能在毕业之后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呢？”
其实这样的疑惑与董自豪同班的同学也有，当听老师介绍说班上有考取本科不读而读技校的学生时，很多人都说他憨，因为其他同学认为高中没考上读技校是下策，而且有强烈的自卑感。为此，班上还专门组织了一次关于董自豪的班会。此前班主任也专门找他谈了话，告诉他，他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分析现在的就业形势，一些人就是眼高手低，包括当代的一些大学生，于是出现了蓝领荒，大学生找不到工作，技术工人又比较缺。在主题班会上，董自豪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虽然也有一些不同的意见，但是最后这件事还是刺激了大家，同时也让其他的同学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我们班的同学，学习有了一种好的气氛，考试的时候也是全年级第一。”
课程表 每天排得满满的
“相对于高中来说，感觉现在挺轻松的，压力也不大，都是第一名嘛。”董自豪是班上的班长，但说到自己成绩时还稍显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学的东西比较简单。“稍微有一点意识的人都会自学，多钻研一些东西。”所以，在课后，董自豪又开始琢磨一些发动机方面的东西，而这也正是他的爱好。
与他的好学相反，当问到他与那些已经进入大学校门的同学之间的区别时，他说那些同学比他轻松多了，一天三四节课，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不用上课。“我那些同学都认为只要不是哪科挂了就行，忧患意识没有我们强。”所以，当那些同学打电话约董自豪出去玩游戏时，他反倒劝那些同学别玩物丧志 。而在董自豪的课程表中，从早到晚，每天的课程都是满满的，还有不少实践的机会。
“那你在跟那些已经进到大学的同学交往时会有自卑感吗？”
“自卑？什么叫自卑？学历比别人低就叫自卑吗？如果以后的生活比别人过得不好那才叫自卑。”
“那你觉得以后在就业的时候，是你更容易找到工作还是你那些已经读了大学的同学？”
“相对来说，我们找工作会更容易一些，很多同学都说没听过我们这个专业，而以前的就业率也在97%以上。我那些同学多是学计算机的，我也听他们说过，找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
若当不了爱因斯坦当个优秀厨师吧
“到学校报名的队伍已经排出去一公里了，这样的火爆场景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看到这样的场景，云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的校长杨经元赶紧把学校保卫部的工作人员派出去维持报名秩序，而在报名两天之后，因为学校容量有限，不得不结束招生，而在后面，还有一大群翘首期盼入学的学生和家长。
我省技校招生今年创历史新高，创新高的不仅是学生数量，还有学生的质量也大幅提升，比如回炉的大学生，还有考上大学不读的高中毕业生。如果要破解这一火爆之谜，下面这组数字可以做出最好的解释：“截至9月初，根据快报的统计，我省技校的就业率已经达到了97%。”
“许多学校教学资源已处于严重超负荷运行，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全省技工教育工作情况》
很多年龄在40岁以上的人都会想起当年这样的场景，那就是考上一所技校是一件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不仅要分数高，有时候还要找关系，因为上了技校之后你出来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在九五末、十五初期，全国的技校开始陷入低谷。云南省的技校也不例外。
而技校招生于2004年开始回升，在去年火了一把，而今年则是再添了一把火。如云南省化工高级技校，现在在校生已经达到了1700人，学生放寒暑假时还要培训社会人员，已经处于超负荷运转。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因为学生太多，宿舍住不下，甚至租下了周边企业的40多间房子。而在记者采访时，该校的副校长还在上课，因为老师不够用。“我们已经把学校现有的设施发挥到了极致。”李红响副校长无奈地说。
人太多容纳不了，因为技校招生的火爆，现有校舍及设施的严重不足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在省劳动保障厅培训就业处近日所写的《全省技工教育工作情况》中也谈到：全省技工学校每年招生能力只有1万人左右，但去年、今年连续两年扩招，现实际在校生已近5万人，许多学校教学资源已处于严重超负荷运行，加之受编制和用人机制的限制，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办学层次偏低等问题也凸现了出来。
“我们技校培养的目标就是一名产业工人。”——省劳动保障厅培训就业处有关负责人
据介绍，全省有81所技工学校，其中33所主要从事技工学历教育，有在校生近5万人，学生80%来自农村；另外49所主要从事企业职工技能提升及社会劳动者的职业技能培训。在33所技校中，已建成高级技校6所，国家重点技校10所，省部级重点技校10所，初步形成一个以高级技校为龙头，以重点技校为骨干，以培养二产中、高级技能人才为主的技工教育体系。
技校在办学的整体优势和规模效益上与其他职业学校相比，其主要特点为：初步形成了多形式、多层次、多功能办学，集技工学校教育和多种培训为一体，为劳动者就业和提高素质提供全方位、一体化服务的格局；专业（工种）的设置，大多数集中于技术密集型产业，要求的技能高、投入大，重点是保证基础产业和支柱产业对技能人才的需求，同时，通过调整专业结构，培养和培训范围已由第二产业向第一、第三产业延伸；初步形成了适应市场变化的，相对灵活的办学机制等；以就业为导向，注重学生的操作技能和动手能力，培养的是劳动力市场所需要的人才，学生就业率都在95%以上。
“我们技校培养的目标就是一名产业工人。”在说到技校教育与其他教育的不同时，培训就业处的有关负责人用了这么一句直白的话语。现在订单式的培养则是企业需要什么人才就培养什么人才。“大学生更注重理论，而我们的技校毕业生在动手能力方面肯定更强一些。”一些技校的校长认为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就业嘛，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没问题。” ——省综合技工学校李红响副校长
在解析近年来技校招生火爆的原因时，培训就业处有关负责人认为首先是国有企业改革取得了初步成效，下岗失业人员已经并轨，也需要技术人才；另外，非公企业发展迅速，对人才的需求量也比较大，技工教育以就业为导向，所以技校的毕业生恰好能满足企业的需求，而这也是技校招生火爆的重要原因。另外，省委、省政府去年还专门召开全省职业教育工作会议，整个职教发展的氛围非常好。
“主要是学校就容纳不下了，就业嘛，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没问题。”省综合技工学校李红响副校长这样说，而这样的话也同样从其他技校校长的口中说出。云南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的校长杨经元就表示，该校去年的毕业生本来是7月份毕业，但是有的企业在4月份就要走学生，在实习的时候就发工资了。
“技校生受欢迎，是因为这些毕业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直接工作。”——云南云汽实业有限公司的有关负责人
作为用人企业，云南云汽实业有限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就表示，技术人才在该企业每年吸纳的新员工中是最多的，企业是以金字塔的结构来招人，本科学历的管理者每年在10个左右，而技校生的需求则在60人左右。技校生受欢迎，是因为这些毕业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直接工作，而本科生动手能力不强，适应工作的时间相对长一些，而且不少毕业生还眼高手低。
“大学自身要做一些思考，也应该根据市场的需求，做到专业设置与市场对路。”——云南大学硕士生导师、教授庄晓东
“大学培养的人才有些很难与企业找到结合点，而技工学校则以技能培训为主。而大学毕业生再经过技校的回炉以后，既有学历，又有技术，就成为了更受企业欢迎的复合型的人才。”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的李副校长在谈到大学生回炉的现象时表示比较正常。
云南大学硕士生导师、教授庄晓东在谈到此问题时则表示，我们的高校教育当反思。现在的毕业生已经出现了零工资就业的状况，所以他觉得大学生回炉也比较正常，因为技校生虽然学历低一点，但学的是实用技能。大学自身要做一些思考，因为大学的专业结构就有不合理的地方，大学也应该根据市场的需求，做到专业设置与市场对路。另外，家长、学生自己也应该根据情况来考虑投入成本与产出的问题，因为现在大学教育数万元的投入，毕业之后却找不到工作，那是否在开始的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就应该选择职业教育呢？360行，行行出状元嘛。
“好多本科生觉得当技术工人大材小用，于是心态失衡，但是真正干活的人又找不到，这是不正常的。”——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校长杨经元
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校长杨经元说：“好多本科生觉得当技术工人大材小用，于是心态失衡，但是真正干活的人又找不到，这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公共管理不需要那么多人，却培养了那么多人出来，这也说明我们的职业教育前途远大。”
而杨校长对于自己学校的自信同样也源自于较高的就业率，在学校的教育、专业设置方面他都有一些独到之处，也就是真正的与市场对接。学校每年要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调研新专业的设置。比如今年该校设置的汽车评估专业，因为据他们分析，云南省的汽车评估师大概有500人左右，却有2000人在从业，其中很多没有通过培训、认证，所以这方面的人才出来，市场需求量肯定是比较大的。“云南的交通发展非常快，我们的专业再搞十年都没问题。”而学校对新进的老师也有特殊的要求，先到机修厂当两年工人，自己熟练操作以后再去教学生。
“如果你当不了爱因斯坦就当一个优秀的烹调师吧。” ——云南大学教授石鹏飞
“如果你当不了爱因斯坦就当一个优秀的烹调师吧。”这是云南大学教授石鹏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一句原话，其意思是我们的学生在做出自己人生选择的时候就应该给自己一个定位，你是适合做学问还是学习一门技能，因为如果你成不了科学家，如果在厨艺方面有特长，成为一个优秀的烹调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石教授认为职业教育是很重要的领域，长期以来，“大学是唯一的出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观念对大家的影响比较大，以致于一些技能性的人才出现断层。“我们应该两条腿走路。大学教育与职业教育并重，一些教育培养高级学问，另一些则教会人的技能。而我们的学生和家长们在选择时就不仅仅是大学。”
“截至去年底，我省持有各类职业资格证书的人员只有124万人次，其中高级技能人才约14万人，缺口30余万。” ——统计显示
“2002年，我到德国考察职业教育，德国的教育结构是宝塔型的，动手型的职业教育是底座，越往上走越是高端的教育，而我们目前的职业教育所占的份量却不够。”省交通高级技工学校的杨经元校长说。
“我们对于技术人才的需求非常大，特别是在数控方面，找一个博士生容易，要找一个这样的高技能人才就难了。”云南省综合技工学校的副校长周世华的观点与杨校长一致。
与此相对应的有这样一份统计数字，截至去年底，我省现有的370万名劳动者中，持有各类职业资格证书的只有124万人次，其中初级工占56％、中级工为40％，高级技能人才仅占4％，约14万人。与全省51万名高级技能人才的需求量相比，缺口30余万人。从2004年开始，我省开始实施“3年培养10万名高技能人才”计划，将于今年完成。另外，在去年云南省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提出通过3年的努力，到2007年，彻底扭转职业教育持续滑坡的局面。到“十一五”末高等职业院校招生人数逐步扩大到与本科院校招生人数相当，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招生数和在校数基本持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