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朴素的穿着,瘦小的身材,头发和眉毛已经发白,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然而了解他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会发出由衷的敬意。他就是中国电镜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电子学会高级会员、云南大学物理系退休教授陈尔纲,我国知名的电子显微镜专家,在教育和科研战线奋斗了近50年,桃李满天下。他发明的“石墨纤维场电子发射”在中国国际发明展览会上获金奖。
1959年
成功研制电子显微镜
对陈教授的采访是在云南大学物理系二楼他的实验室里进行的。采访前他的助手云大物理系教授张晋女士向记者介绍,陈老师不久前刚做过一次手术,现在腰上还绑着夹板,最近几天精神稍微好一点。记者走进他的实验室时,陈教授正在一台电子显微镜旁指导两名研究生搞研究。
陈教授一脸谦和的笑容,向记者讲述了50年来与物理学结下的不解之缘。1952年,23岁的陈尔纲从云南大学物理系毕业并留校任教。当时国内百废待兴,各种科研设备非常缺乏,云南大学物理系的规模还很小,科研设备大部分是当年西南联合大学搬走后留下的。陈尔纲在系主任的带领下,克服各种困难,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当时学校有个工厂,有些简单的设备我们就满大街找材料,回来自己动手制造。”他说。
1959年,陈尔纲成功研制出我国高校第一台电子显微镜。这是一种精密的分析仪器,分辨能力远胜于光学显微镜,是现代工农业生产和科研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仪器,在当时的教学和科研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随后,国家机械工业部组织了全国7家工厂的技术人员,由陈老师给他们培训,后来其中5家工厂先后生产出了电子显微镜。陈尔纲也因为在该领域的研究成就,获得1978年第一届全国科学大会的表彰。
缺材料
拿爱人的金戒指来用
生活中的陈尔纲为人谦和,宽容大度。工作中他却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退休后,由于学校科研经费和设备紧张,他常常拿出自己微薄的积蓄垫进去。他实验室里的很多设备都是淘汰的“二手货”,但是经过他的修理、调试,都能像正常设备一样工作。云南大学试验中心的一台电子显微镜坏了,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将这台报废的价值数十万美元的进口扫描电子显微镜修复如新。
有一次做实验需要用黄金来镀膜,实验室里没有,他就把爱人的金戒指拿来当试验品。当记者问有没有因此而挨骂时,张晋教授插话说戴老师(陈尔纲的爱人,是原来昆明理工大学基础部主任、教授)对他的工作很理解也很支持。
退休后
一直忙着搞科研
1998年,陈尔纲正式从工作岗位上退休了,但他没让自己闲着,在他看来,从事科研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大约在5年前,他在一份资料上看到石墨纤维可以做成碳纳米管用来吸附氢气,就自己做试验。
实验中,陈尔纲意识到要是这项技术能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将会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他和助手组成一个课题小组,开始了对石墨纤维场电子发射技术进行研究。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发现,5年的时间,该项技术终于在今年获得了中国发明专利,该课题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
“其实我们对这项技术的研究在3年前就已经基本成熟了,它多次在国内外的发明博览会上获得专家学者的好评。”陈尔纲解释说,“做一个大型液晶显示器正常情况下要200多万,如果采用这项技术可以节省50多万。并且省电,它的色彩鲜艳,亮度也比常规显示器要高。”
张晋教授介绍,在前不久召开的第四届全国民营科技企业投融资洽谈会上,一家浙江科技企业对这项技术的合作开发显示出浓厚的兴趣,目前双方正在进一步洽谈之中。
□ 新报VS 陈尔纲
新报记者:许多知名专家退休后还在从事原来的工作,您对这种“发挥余热”的现象怎么看呢?
陈尔纲:退休后能够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的人并不多,我来这里工作也是出于爱好。实际上能够发挥余热的专家学者还是很多的,主要是看高校、社会和政府怎样创造条件,使他们老有所用,老有所为。如果不鼓励不支持的话,反而是一种人才浪费。
新报记者:您现在从事科研时,还带着研究生,您平时怎样教导他们呢?
陈尔纲:对他们我很少说教,而是以身作则。做对了就表扬他们,做错了就给他们重做的机会。(张晋插话:陈老师待人特别好,非常宽容,事无巨细都亲自动手做,而不是站在一旁发号施令。作为一个长者和教师,他确实作出了表率。)
新报记者:是什么让你研究物理一辈子?
陈尔纲:当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物理研究是一个追求真理、探索真理的过程,这种对新奇事物的研究和找出事物规律的乐趣,让我对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无限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