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年轻男子,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前几天,鼻子被人砍掉了;一个纯情女子,正欲迈向红地毯的脚步因此不得不停将下来。男的叫普进安,女的叫杨艳琼。他选择了远行西安造鼻,为的是拯救自己的爱情,她选择了等待,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最后……这两个年轻人,在爱情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一个选择了迟疑,一个选择了放弃,一次重创煎熬着两颗心,两种心思折射出人性的本能。我们能读懂的,莫过于此。
相遇相恋相许
两人曾经如此幸福
杨艳琼今年22岁,2003年8月份进入玉溪市新颖饼屋一分店工作。进入新颖饼屋后,杨艳琼认识了同在新颖饼屋工作的同事普进安。普进安是新颖饼屋开发组的员工,由于普进安头脑灵活,而且肯钻研,开发出来的产品非常受顾客的欢迎,公司里不少女生都悄悄喜欢上了普进安。杨艳琼正是其中之一。
去年4月份的时候,普进安去了深圳,和在深圳做饮食生意的姐夫一起合伙,杨艳琼则在两个月之后被公司派往通海新颖饼屋分店。然而,老天似乎有意要成全杨艳琼和普进安两人的缘份。分别近4个月之后,新颖饼屋老板重新将杨艳琼调回了玉溪新颖饼屋一分店上班,普进安也在公司老板的邀请下回到新颖饼屋工作。
两人再次相逢后,公司员工常常当着他们的面开玩笑,为两人牵线搭桥。久而久之,公司许多同事都将两人看成了一对恋人,在杨艳琼心中,也默默地等待着普进安早日向她表白。直到9月的一天,杨艳琼在晚上下班时,惊奇地发现普进安正站在新颖饼屋门口等着她。“我看见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慌张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来接我下班的。”杨艳琼说。从店铺到宿舍有约1公里的路程,一路上,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但两人却非常清楚,他们开始恋爱了。
杨艳琼比普进安大9个月,生日是2月14日,恰恰是情人节。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杨艳琼下班之后,普进安来到了新颖饼屋一分店,不同的是,普进安手里多了一束鲜花。“鲜花有3朵红玫瑰,3朵百合,旁边围着许多满天星,漂亮极了。”杨艳琼说。接过鲜花后,杨艳琼便告诉自己:“是他了,我将和他走进婚姻殿堂。”
杨艳琼过完生日后,公司放了7天假,趁此机会,两人相约到对方的家里见彼此的父母。两人先到了楚雄杨艳琼的家里,杨艳琼的父母对普进安非常满意。3天后,两人又到了普进安家,让两人感到高兴的是,普进安的父母也非常喜欢杨艳琼。于是,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经过双方商量,婚礼订在今年年底举行。
今年4月份,本来是双方父母聚集商量结婚事宜的日子,但由于杨艳琼工作繁忙,一直抽不出时间,因此此事一直被耽搁。直到5月份,正当两人准备回楚雄筹备婚事的时候,一个意外使他们即将迈向红地毯的脚步戛然停止。
突传凶讯
一刀切开两颗心
5月11日22时许,正在宿舍和同事聊天的普进安突然接到从昆明回来的朋友的电话,叫他出去一起吃宵夜,杨艳琼有事没有随行。当晚23时30分许,杨艳琼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普进安出事了。当杨艳琼赶到不远处的烧烤摊时,发现普进安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而且鼻子已经被砍掉,变得面目全非。杨艳琼见此立即大声呼喊朋友们,将普进安送到最近的玉溪市第三人民医院。
事后,当时同在现场的普进安的舅舅郭忠文向杨艳琼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当晚23时20分许,他们一行6人正在位于玉溪市菜园街的烧烤摊上吃宵夜,普进安独自一人到约300米远的地方上厕所。大约10分钟后,郭忠文等人突然看到从普进安上厕所的方向冲出来两个人,前面一个全身是血,面目全非,后面一个则手持一把西瓜刀,不停地追砍前者。当前者跑到郭等人身旁时,因流血过多倒了下去,而砍人者则迅速逃离现场。直到约3分钟以后,另一个朋友低下头仔细辨认之后,才发现原来倒在血泊中的人正是普进安。之后又在医生的叮嘱下,回到现场找到了普进安已经被砍掉的鼻子。经医院诊断,普进安鼻子、上嘴唇、左膝盖骨被砍掉,经初步鉴定构成重伤。目前,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已立案侦查。
此次意外发生以后,普进安的鼻子没能再接起来,原本英俊的脸庞被毁,这对于正准备结婚的杨艳琼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杨艳琼说,普进安在住院期间,她的父母曾经几次来探望,在看了普进安被毁容的样子以后,父母便暗示她和普进安分手。对于父母的暗示,杨艳琼开始显得不知所措,但在仔细考虑之后,杨艳琼觉得父母的话也有道理,但是要她离开朝夕相处的普进安,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我不知道在爱情和生活之间我该如何选择,我一边要对家庭负责,一边又要对他负责。”杨艳琼说。现在,杨艳琼表示,一切都只有等到普进安做完手术后才能决定是否在一起。“如果手术成功,我想自己还会继续和他在一起,如果失败了,我想,唯一的选择就是分手。”杨艳琼说。
为拯救爱情
新平小伙赴西安造鼻

12月4日,普进安踏上了昆明开往西安的列车,开始了他的造鼻之行。这天,他的女友杨艳琼并没有来昆明送他。普进安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手术成功了,他与艳琼之间的爱就可能再一次回到幸福的从前,如果失败,最爱也将永远地离开。
走出西安站的那一刻,普进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西北的寒冷,他那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本能地颤抖了几下。走在拥挤的人流中,普进安不时将口罩往上拉,害怕口罩不小心掉下来,他哆嗦着钻进了去西京医院的出租车。此行之前,普进安就从网上查到了云南傈僳族青年李国兴在西安西京医院成功地进行了换脸手术的消息。普进安的心里一直抱着一丝侥幸:换一张脸都没有问题,我只需要造鼻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可是,他没有想到,等待他的远没有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
20余万元手术费
让普进安几乎绝望
接待普进安的,是西京医院几位整形外科的教授。通过详细检查,专家们发现:患者鼻部的伤势非常严重,其鼻部下方的软骨与肌肉已经坏死,如果按照患者的要求在短时间内完成造鼻手术,几乎是不可能的。根据普进安的伤情与目前的身体状况,几位专家昨天拿出了初步的造鼻手术方案:第一次手术,必须先对其受伤部位坏死的软骨与肌肉进行切除;半年以后,如果切除部位恢复较好,不再出现坏死的情况,第二次手术——也就是整个手术过程最为重要的造鼻手术即可进行;最后一次手术要等到一年以后看新造鼻子与原体部位是否完全愈合,如果愈合成功就可进行。
听到专家们的手术方案分析后,普进安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更让他着急的是高达20余万元的手术费。此次去西安造鼻,他揣着父母为他准备的4万元的银行贷款,可现在看来,这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在老家那个偏远的山村,能从银行里贷出几万元来,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
这个时候,普进安开始打退堂鼓。他想放弃,可他又放不下远在云南的女友,放不下那份爱。电话那端,普进安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现在想通了,不能因为我而拖累了艳琼。我知道,要想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希望已经很渺茫了。现在我很想给艳琼打电话,告诉她我想跟她分手,因为我无法给她幸福。可是我又不甘心,我现在好想哭,真的,我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