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9日22时整,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从位于五华山光复楼内的电话总机发向了全国——云南起义了!云南和平解放了!
国民党江河日下 卢汉决定云南起义

1949年初,人民解放军在淮海战役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国民党军队主力基本上已被消灭,战局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国民党中央在南京商讨善后,蒋介石准备下野,让李宗仁代理总统出面与中共议和。1949年2月下旬,卢汉派与中共有联系的民主人士宋一痕到中共中央香港分局递交了他致毛泽东、朱德的信,表示反蒋的决心。
1949年5月11日,中共中央要求卢汉派全权代表直接到北平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谈判。同年7月21日,毛泽东对争取卢汉起义作出指示,指出卢汉如能在解放军进入云南时举行起义,宣布反帝、反封建、反蒋的立场,云南问题可以和平解决,卢汉所部可以编为人民解放军。
妙用卢公馆 软禁“七匹狼”
1949年12月9日19时,位于昆明翠湖旁的卢公馆里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卢汉穿梭于宾客之间,推杯换盏,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蒋介石因为不放心远在云南的卢汉,特地派遣了自己的亲信张群赶到昆明,以监视和钳制卢汉的行动。卢汉便将这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接到了自己的公馆内大摆宴席。
宴罢,卢汉随即以“本日张群长官莅昆”为由,发出通知,邀请国民党中央驻滇军事首脑开紧急会议。时间定为当天21时,地点在卢公馆。被邀参加开会的有蒋介石嫡系第八军军长李弥,第二十六军军长余程万,师长石补天,空军第五军副司令沈延世,宪兵副司令李楚藩,保密局(军统改组后的名称)云南站站长沈醉。他们到齐后,卢汉警卫营营长龙云青按照卢汉的事前指示,以一个排的兵力把在外会客室里的李楚藩、余程万等人的副官、卫兵和司机全部缴械扣留。龙云青率领十几个警卫走进内会客室对张群、余程万、李弥、石补天、沈延世、李楚藩、沈醉七个在云南握有实权的头目实施了严密的软禁。
昆明全市戒严 五华山飘五星红旗
1949年12月9日21时50分卢汉驱车上了五华山。22时整,卢汉在光复楼的电话总机上,向各机关部队发布命令:“现在宣布云南起义了。昆明全市实行紧急戒严,各单位按照命令开始行动。”紧接着向全省发表了广播讲话,其要点是:兹为保全全省1200万人民之生命财产,实现真正和平和民主统一起见,特自本日起脱离国民党反动中央政府,宣布云南全境解放。1949年12月10日黎明,五华山望台上第一次升起了五星红旗。
敌人两个军攻昆 各界全力保家园
云南起义后,原云南省政府、云南绥靖公署及所属军政机关,均停止行使职权。为了建立新的革命秩序,统一军政指挥,成立了云南人民临时军政委员会。以前被迫停刊的《正义报》于12月11日正式复刊发行,《平民日报》继续发行。公安处成立后,关于肃特等工作,即由该处负责,并由地下党派员参加公安处工作。
1949年12月16日,蒋介石任命汤尧为陆军副总司令兼参谋长,曹天戈、彭佐熙分别继任第八军和第二十六军军长,向昆明反扑。12月 19日凌晨,敌军东南两路全线发起总攻。由于起义部队顽强抵抗和在地下党领导下,由工人学生组织的义勇自卫队的支持,多次挫败敌军的强攻。
20日夜间,卢汉接报称贵阳杨勇兵团派得力部队星夜兼程,驰援昆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兵团杨勇司令员也来电告知,已派牛司令员、房副司令员率军兼程入滇支援,即可到达曲靖。卢接电报后,立即通知各守备部队,士气大为振奋。《正义报》出号外到城外散发。敌人得知解放军即将到达,第二十六军于21日拂晓撤退。第八军发现第二十六军撤走,也纷纷撤退。昆明保卫战遂告胜利结束。
解放军顺利入城 省人民政府成立
1950年1月初,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区纵队在副司令员朱家璧率领下进驻昆明。昆明市人民张灯结彩,鸣放爆竹,打着红旗,在西站外欢迎云南人民的子弟兵。当晚卢汉在五华山礼堂举行欢迎大会。
同年2月中旬,陈赓、宋任穷率领解放大军入滇,卢汉派龙泽汇和林毓棠作代表到宜良迎接大军进驻昆明。2月20日,解放大军举行入城式。
1950年3月4日昆明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正式成立,由陈赓任主任,周保中任副主任,郭天民、郑伯克、安恩溥、潘朔端、谷景生、谢崇文、曾恕怀、胡荣贵为委员。同时成立了云南省军政委员会,由卢汉任主任,宋任穷、周保中任副主任。开始了全面接管工作。
云南省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后,云南起义部队经过整训,光荣地合编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内。
云南起义通电摘录:
“北京中央人民政府毛主席、朱总司令、周总理、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并请转人民解放军各野战军司令员、副司令员、各政委、全国各军政委员会、各省市人民政府、各省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鉴:人民解放,大义昭然,举国夙已归心,仁者终于无敌。抗战八年,云南民主思潮,普遍三迤。革命原有历史,响义何敢后人!不意胜利甫临,国民党反动政府,私心滔天,排斥异已,遂发生云南政变,且借机将数万健儿,远戍东北;地方民众武装,剥夺殆尽;全省行政首脑,形同傀儡。以特务暗探,钳制人民之思想;以警察宪兵,监视人民之行动;诛求无厌,动辄得咎,官民束手,积愤莫伸;父老则冤苦填膺,青年则铤而走险。人民革命洪流,实已席卷地下。解放全滇,有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决非任何反动势力所能遏阻。只以压力太大,不忍轻率从事,重苦人民。
汉主持滇政,忽忽四载,效傀儡之登场,处孤孽之地位,操心危而虑患深,左支吾而右竭蹶,懔威胁之多端,实智穷而力屈,既负滇人,复负革命。年来居心行事,无不以云南一千二百万人之祸福为前提,此中委屈不敢求谅于人,亦不敢求恕于我;苟执形迹而罪我,虽百死而不辞。
>>社区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