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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徽随身背到哪审到哪

http://www.shxb.net [2006-12-12 9:13:53] 本报记者 宋卫极


     在边远的云南山区,一名基层法官骑着马驮着国徽翻山越岭为山区人民断案。7天里,他走了3个寨子,断了5桩鸡毛蒜皮的家务事,最终以法官的意外死亡为结局。这就是今年被国家广电总局定为建党85周年的献礼片《马背上的法庭》,一部让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在多个场合赞不绝口的纪录片。其实,在云南的山区法庭中,这样的故事还很多。

法院
现摆桌凳庭审
    
     楚雄法院洒鸡口法庭就是众多山区法庭中的一个,它坐落在哀牢山深处,距楚雄市区180多公里。20年来,洒鸡口法庭的法官背着国徽行走在哀牢山上。没有辉煌的大厅,国徽可以挂在树枝上。向村民借两把椅子,再加一张桌子,“法庭”仍然维护着国徽的尊严,并把和谐的音符植入普通百姓的生活中。2005年,楚雄市法院洒鸡口法庭被评选为全国10个优秀法庭之一。
    
      12月1日,太阳慢慢爬上山头,照耀着群山环抱中的楚雄市西舍路乡。13时许,刚在乡上审理完一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的洒鸡口法庭副庭长赵建新和女法官邱德英将国徽和原、被告标牌装上吉普车,手提袋里装满了当天开庭的卷宗材料。他们将赶往一个叫闸上村的村子里审理该村的两起人身损害赔偿案。

女法官
结婚八年未生子   
   
       今年7月份以前,邱德英是洒鸡口法庭唯一的女法官,今年,法庭才新分配来一名女大学生。11月30日下午,记者来到楚雄市人民法院,该院的领导在介绍法庭基本情况时就多次提及这个名字,除了办案利索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她很不容易”。然而当她和记者同坐在一辆吉普车上时,记者无法相信身边的她就是所闻的邱法官。和蔼的语调,瘦小而匀称的身材,令记者无法与法庭上的威严进行比较。
    
       “我1988年就进入法院系统搞审判工作,结婚已有8年了。”邱德英说,山区的案子有山区的特点,在村民的理解中,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法官都要为其给一个说法。12月2日上午,由她主审的一个人身损害赔偿案见证了她的说法。村民王芝美称,因怀疑同村村民李兰翠家的鸡吃了自己家地里的白菜,于是在地里放了一些药,而李家的鸡也在此期间被毒死,原本是亲戚的她们开始闹矛盾,在一次争吵中,李将一土团扔向王,碰巧砸在头上,为此双方闹上了法庭。在法庭主持调解的过程中,李认为,如果说王放药毒死她家的鸡不算犯法,则她打人也不犯法,所以任何赔偿责任她都不承担。为了向李说明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邱德英最后不得不用“背靠背”调解,这一简单的法律问题,用了近3个小时才让李接受。
   
     “我总希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从根本上解决她们的纠纷,虽然有时很困难,但看到当事人和气地离开法庭,心里也是高兴的。”邱德英说,洒鸡口法庭传下来的这种立足农村实际、坚持爱民、便民、利民、为民的“魂”感染着法庭的每一个法官,这已经形成了一种集体精神。而当提及小孩时,她微笑着说,工作太忙,时机还不成熟。

村民
“为我们省了300块”
   
     鸡毛蒜皮之事,诉讼标的不到20元,而洒鸡口法庭往往会为此往返奔波数次,行程上千里,所花成本远远高于诉讼成本。然而,正是这些鸡毛蒜皮之事,成了影响村民和谐的毒瘤。所以,“群众利益无小事”是他们一直秉承的信念……
 
   “你们为我们节省了300块钱,够娃上3年的学了。”12月2日,洒鸡口法庭的邱德英来到西舍路乡闸上村审理该村的两起人身损害赔偿案。首先审理的案件原告谢明娣说,今年2月份,和她同村的周学富向她儿子借了100元钱,不想对方耍赖,之后多次索要都不还。2月28日,她们一家3口再次到周学富家要钱时,周用啤酒瓶将她家3口打伤,无奈之下,只好向法院起诉,要求周赔付各种费用共770元。“诉状交了,我们的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谢明娣说,如果到中山(法庭所在地)开庭,3个人至少也得花500多块钱,除去所花医药费用,一场官司下来还得贴上几百,何况还要花1个星期的时间。即使在乡上开庭,少说也要花费300元才能回到家,这也意味着一年四分之一的收入赔进去了。“节约下来的300元钱,够我娃上3年的学了。”
   
   “10年前,我为了一场官司跑到洒鸡口法庭开庭,当时车路不通,100公里的山路走了两天,森林里还不时有野生动物出没,现在想起来就害怕。”今年已70岁的王运山老人回忆,由于打官司困难,村民有纠纷时就请一些长辈来劝说,但有时不一定起作用,矛盾一旦堆积起来,村民的关系也就受到极大的影响。“现在好了,在自己解决不了时,还可以请法官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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