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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拯救血癌哥哥 我和雪花一起奔走

http://www.shxb.net [2006-12-29 11:29:38] 本报记者


个人简介
 
        温星,男,已发表散文、诗歌两百余章。以记者立世,但求为民请命;以闲文娱己,试问有谁共鸣?

        2006年中秋节,李雪松走了。我的心被一种巨大的酸楚和痛苦折磨着,眼泪流了下来——为团圆节中那个汉子的离去,为几个月替哥哥奔走呼号的雪花,也为那些已经到位的,却没能挽救雪花哥哥的捐款。

责任事件

中秋节 他因白血病走了
 

        9月26日下午,几乎绝望的李雪花独自坐在曲靖市政府门外的地上,她想向市长求助。当一辆轿车从不远处驶了过来时,有好心人告诉她,那就是市长的车。李雪花觉得这是哥哥获救的唯一机会,便不顾一切地走了上去……
 
        由于市长随后要出差,他当即指示秘书,安排在曲靖市电信系统国庆晚会上组织为李雪松募捐。9月29日晚,身在外地的李培市长委托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捐出了500元现金。在李市长的带动下,全场观众共捐出了近8万元。
 
        中华骨髓库早已为李雪松找到了配型相符的骨髓,然而,10月6日中秋节,李雪松的病情却突然恶化,抢救无效,在昆医附一院停止了呼吸。

责任背后

多方奔走 我们没能留住雪松

而立之年 他患上白血病


         今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读者的电话,她告诉我,自己是一个癌症患者的家属,省抗癌协会副会长陈明老师介绍她来找我。

         这名读者叫李雪花,曲靖姑娘,27岁,独自闯荡广州9年之久。在广州,她有一份平面设计的工作,和已经上到大二的学业——她在广州大学读夜校,进修服装设计。可当她不得已向本报求助的时候,已经抛开广州的一切,回来奔走了3个多月。
 
        次日早上,我在云大医院血液科病房见到了雪花的哥哥李雪松,当时,30多岁的他患上白血病已经有3个多月了。他的家庭是一个相当贫困的家庭。父亲从曲靖某国有企业退休,每月能拿大约七八百元的退休金,为补贴家用,年近花甲的他还不得不背井离乡,在一家建筑工地上做厨师。母亲则是常年多病,没有任何收入。作为一家之长子的李雪松,陆续做过几份工作,收入也仅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雪松身患“绝症”到现在,家里已经负债近10万元。当时,李雪花在广州大学夜校攻读的服装设计班开学了。在经过反复的权衡之后,她决定暂时放弃学业和在广州的工作,不为哥哥募集到换骨髓的基本费用,绝不回去。

几番周折 妹妹备受打击

         于是,在3个月的时间里,雪花为了拯救哥哥而在昆明、曲靖两城之间奔走呼告。但她尝尽冷眼,甚至还被人怀疑是“诈骗犯”。可是,再多的苦难都没有把她击倒。当她把自己拯救哥哥的努力以日记形式在网上公布后,引起了上万网民的强烈关注。

         采访结束,我以“女大学生泣血救兄,感动上万网民”为题,熬夜写成了5000多字的爱心关注报道。由于种种原因,报道暂时没有上版。

爱心潮涌 但为时已晚

         在报道还没出来期间,我怀着强烈的愧疚情绪,一边联系云南省骨髓库的朋友,一边在我担任版主的论坛上,强力推荐雪花的“救兄日记”。另外,我还尽量抽出时间,陪着雪花到昆明的民政、社保等相关部门去求助。
 
        10月7日,经过一再改进和补充的“妹妹泣血救兄”的稿件终于见报了。随即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影响,当天就有多家大医院表示愿意减免相关费用,尽力挽救李雪松。我感觉这样总算是对急需救助的李雪松兄妹有了一个“交代”,但和两天前一样,我一直没法打通雪花的手机,无法直接把这个好信息告诉她。

         直到8日黄昏,雪花打电话告诉我:就在10月6日中秋节中午,雪松已经停止了呼吸。李雪花的语气出奇平静。
 
        刹那间,我惊呆了。我无法形容自己的难过。经过30多天的共同奔走,我们最终没能留住雪松。此刻,我仿佛能看到李雪花此刻在电话那头的脸,静静流着泪,蜡黄、憔悴。
 
        当晚,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10月6日中秋佳节,昆明阴霾,大雨绵绵。李雪松走了,这个患上白血病4个多月的曲靖小伙永远地停止了呼吸……”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两月后,李雪花从曲靖老家来向我辞行时告诉我,哥哥的丧事办完后,曲靖几家单位在当地市政府相关领导“见证”下承诺的8万元捐助,只兑现了一半左右,李雪松已经去世,捐助方还是答应支付。

责任感悟

“李雪松之死”的典型意义


         为了拯救身患白血病的哥哥,李雪花付出的实在太多,那种兄妹之间绝对无私的真情,感动了太多的网友,太多的读者,也感动了老家的市长,然而,最终却没能感动死神。
 
        我也是被深深感动的人之一。作为始终关注并跟踪采访此事的记者,我对此却无法不怀着一份深深的愧疚。是的,我为这个不幸的“绝症家庭”做过不少努力,用上了自己的私人关系,更动用了媒体的一些公权,但这一切有用吗?
 
        我们不得不承认,所谓“爱心”,实在是一根谁也没法保证的“救命稻草”。在李雪花奔走的过程中,有不少企业流露出了这样一种态度:要等媒体报道了,他们才愿意站出来捐助。试问:基于如此心态而拿出来的捐款,会是出于真正无私的爱心吗?这种爱心不具有任何强制性,属于道德范畴,那么,又怎能指望别人必须奉献出来呢?
 
        显然,如果公益和慈善事业都要建立在以上明显带有功利嫌疑的心态之上,整个社会将是无法想象的。
 
        由此,我们已然不难归结出“李雪松之死”作为一个社会标本的意义:李雪松仅仅只是当代中国数以亿计的青壮年民工中的一员,他们没有包括医疗在内的任何基本保障。唯有在制度上解决这个问题,逐渐赋予他们一定的保障,那么,李雪松的悲剧才可能趋于减少乃至不再上演。

责任语录 

        李雪松(已病逝):“这段时间住在医院里,我发现还有好多人比我更不幸,比我更需要帮助。我要尽快好起来,好好赚钱,然后再去帮助别的有困难的人,回报那些好心的善良的人。”
 
        李雪花:“可是哥哥啊,我们不能认命,我们要跟老天爷抗争!我不会垮,我还要照顾你,照顾妈妈!哥哥,你更不能倒下!”
 
        “学习和工作的机会肯定还会有,但亲哥哥只有这一个,父亲在外打小工,他那几百元工资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收入,他不可能丢下工作来照顾哥哥,而母亲早就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之中了。这个家就只有我顶着了,如果我不管,就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去吗?”

责任链接 

        《孙万刚的前世今生》、《“中国证券业头号大案”余卉案始末》、《三亿大案死刑复核,最高法院枪下留人》、《校园强奸案震惊全国,校方为何遮遮掩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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