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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在大连吃米线 想妈妈

http://www.shxb.net [2007-1-19 11:02:46] 本报特派记者 李冬


        今日,娜娜将和记者一起踏上前往北京的火车,之后再从北京转火车回昆。要离开救助站里朝夕相处了半个多月的小伙伴了,娜娜显得有些依恋。送别娜娜的时候,救助站里的小朋友们给娜娜送了一盒拼图,并祝娜娜一路平安。带着小伙伴的祝福,娜娜回家的路越来越近了。

临别
她和小伙伴长久相拥

   
        昨日6时许,和来到救助站的每个日子一样,娜娜早早便起了床,整理完铺盖后打扫卫生,接着便开始吃早点。看着整洁的卧室,想着这半个多月来这里留在她心里的点滴温暖,娜娜显得有些感伤。她告诉记者,回家以后,她不仅不能一个人睡一张单人床,而且也吃不到这么可口的食物了。
   
        尤其让娜娜依恋的,是一位名叫李小响的小伙伴。11岁小女孩小响是黑龙江人,跟父亲来到大连后走丢了。李小响在娜娜前一个月来到救助站,娜娜来了以后,两人很快成为好朋友。在救助站里,每天老师上完课以后,李小响会单独帮助从未上过学的娜娜补课,她耐心地一边教娜娜写字,一边教娜娜学讲普通话。
 
        “前天彭小虎欺负娜娜姐姐,我就帮娜娜姐姐去打彭小虎……小朋友们听说娜娜姐姐就要走了,好几个都哭了。”李小响说完后,拿出藏在抽屉里的那盒心爱的拼图送给了娜娜。
   
        在大连市救助站里,只要有谁欺负娜娜,小伙伴们都会像小响一样保护她。娜娜告诉记者,她马上就要离开大连了,想到要和小伙伴们分离,心里挺难受的。说完后,娜娜和李小响长时间地抱在了一起。或许,对于失去或暂时失去亲人的她们来说,能在遥远的异乡遇到一个真正关心和在乎自己的朋友,确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想家
娜娜常常发出叹息
   


        “我想回家。”昨日,娜娜好几次拉着记者的手问什么时候能回家。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娜娜来到救助站以后,变得比刚进来时开朗了,但心里却始终想念着家乡。“也许是她那段痛苦的经历使她不自觉地在封闭自己,娜娜常常在交谈时不自觉地发出叹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
   
        记者在和娜娜交谈的过程中也发现,当遇到说不清或者比较敏感的话题时,娜娜会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长叹,而这样的叹息与她花季般的年龄显然是不相称的。娜娜说,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叹息的,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离家几千公里远的地方,就会不自觉地发出叹息。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娜娜这是想家了。

逛街
她想吃妈妈煮的米线

   
        娜娜来到救助站以后,一直没有出门逛过。昨日16时许,记者在征得救助站领导的同意后,和工作人员一起,带着娜娜在大连的街上逛了逛。
   
        大连街道的繁华并没有过多地吸引娜娜,她唯一的愿望是能吃到具有家乡风味的东西。几经周折,记者终于在大连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地下美食城里,找到了一家过桥米线店。这里装米线的是砂锅,由于砂锅太大,娜娜只好将米线夹在一个小碗里。
   
        记者本以为娜娜会一口气将米线吃完,但她吃了几口后却停了下来,眼睛呆呆地望着碗里的米线,泪花闪烁,再也吃不下去。“娜娜,过桥米线不好吃吗?”记者问。娜娜告诉记者,这里的过桥米线没有妈妈煮的米线好吃,她吃着吃着就想哭,就想吃妈妈煮的米线。随后,记者取来一个小碗,也夹了一小碗米线尝尝味道。之后,记者发现,尽管大连的过桥米线吃不出云南的味道,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娜娜吃不下过桥米线,不是因为米线难吃,而是因为过桥米线让娜娜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妈妈。

回家
娜娜今日将启程回昆
   
        在离家近20天后,小娜娜即将能够吃上妈妈给她煮的米线了。今日,记者将和娜娜一起踏上前往北京的火车,之后再从北京转火车回昆明。
   
        得知今日将回昆明,娜娜显得异常激动,眼睛里装满了憧憬和泪花。昨晚,娜娜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李小响送的拼图,写下了自己离开大连的最后一次日记——“我要回家”四个字,匆匆洗漱完毕,之后就进入卧室,和其他小伙伴一起进入了梦乡。
   
        今日晚些时候,记者将和大连市救助站的两名工作人员一起,和娜娜一起踏上赴京的火车,然后转火车直接回昆。一路上,本报记者将详细记录娜娜回家之路的点点滴滴,记录娜娜的回家之情。

真相追问

娜娜哭诉:

我被诱骗到河南等地陪酒

   
        娜娜哭着说,离开家乡以后,不论是在河南,还是石家庄,她所从事的工作,都是在KTV包房里陪客人喝酒,而根本不是所谓的保姆。她说:“我被张文军以到北方做保姆为由,诱骗到河南、石家庄以及大连等地的KTV包房里陪酒,并曾经因反抗而被虐待。”她说,等回到云南后,她将立即向警方报警。到那时,娜娜的整个故事,将有一个比较公正的结论。

娜娜父亲:

1.4万是保姆工作的订金
   
        娜娜说,当时到大连市救助站领自己的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正是从云南将她带到大连的“叔叔”。在从云南到大连的途中,由于受到“叔叔”等人的虐待,娜娜对“叔叔”已经极其恐惧,因此当“叔叔”再次出现在娜娜面前时,娜娜由于害怕,本能地躲到了桌子底下。
   
        娜娜的父亲声称,娜娜是跟她的姐夫一起外出打工的,主要从事的是保姆工作,他亲口承认收了1万4千元钱,但那是4年保姆工作的订金,并不是做“媳妇”的“聘礼”。目前娜娜是否是被其父所卖,仍需警方进一步调查。

救助站站长:

嫌犯持娜娜户口簿才被放
   
        大连市救助站侯站长说,娜娜是2006年12月29日来到救助站的。当看到娜娜见到两名男子的第一反应后,侯站长和工作人员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男子即使和娜娜没有太大关系,也一定知道娜娜的某些事情。于是,侯站长便第一时间向警方报了警。当派出所民警赶到救助站以后,通过对两名男子的盘问,发现两名男子竟然持有娜娜的户口簿。而且,两名男子中一名45岁名叫张文军的男子,竟然声称未满15岁的娜娜是他的儿媳妇,并且已经向远在云南的娜娜的父亲支付了1.5万元的“聘礼”。于是,民警将娜娜的户口簿交给了张文军,并同意张文军带走娜娜。

六大疑问
   
        昨日,大连市救助站的侯站长提出了娜娜遭遇的6大疑点。
   
        疑点一:两名中年男子曾经来认领过娜娜,当时娜娜躲到了桌底下。这两名男子是否诱骗娜娜到KTV陪酒?
   
        疑点二:这两名男子到了派出所以后,立即拿出娜娜的户口簿。他们为何持有娜娜的户口簿,目前不得而知。
   
        疑点三:娜娜说,她出走时父亲不知,但救助站电话联系其父得知,娜娜的出走,她的家人显然清楚,这后面隐藏着什么?
   
        疑点四:娜娜的父亲声称娜娜主要从事保姆工作,但娜娜却说她受尽折磨,主要工作是陪客人喝酒。这其中有什么玄妙?
   
        疑点五:张文军说,给娜娜的父亲付了1.5万元,且是“童养媳”的“聘礼”。但娜娜的父亲只承认收了1.4万元,并且是4年保姆工作的订金,并不是做“媳妇”的“聘礼”。此说法和张万军的说法相矛盾,究竟谁是谁非?
   
        疑点六:娜娜究竟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事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回到云南以后,娜娜将立即向警方报警。到那时,关于娜娜的诸多疑问,将有一个比较公正的结论。我们相信,在整个事件中,一旦有违法犯罪事件发生,违法者一定会受到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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