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职校8女生 福州实习变陪酒

http://www.shxb.net [2007-2-28 10:15:09] 东南快报记者 及本报记者 伟强 张翔

        “妈妈,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我不该来这里,他们强迫我们喝酒,有些客人还要求我们出台……”2月25日凌晨5时,昆明,当王霞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的时候,一个千里之外的揪心电话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女儿小红不是被学校安排到福建实习嘛,怎么会到酒吧里做这种事情呢”。想到年仅16岁的女儿,一股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王霞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女儿从“火坑”里救出来。

牵挂 入学4个月远赴福建 

        王霞说,小红在电话那头告诉她,刚到福州的时候,依然是像在学校一样每天练舞蹈,可没过多久,她们便被安排到KTV去表演,又过了几天,就叫她们到酒吧表演,陪客人喝酒,有些客人甚至叫她们“出台”。
 
        王霞家在楚雄的一个县,她2004年就到昆明打工,小红是家中长女。王霞说,2006年7月,小红即将初中毕业,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来到了县二中招生,由于在学校里小红一直都是文艺尖子,便被招生的艺校老师一眼相中。起初,王霞劝女儿多选几所学校再做决定,可想到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可以采取半工半读的方式,能减轻不少家庭负担,王霞也就同意女儿到昆明念书。在交纳了三百余元的费用之后,小红便随艺校老师来到昆明。
   
        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位于福保范家村,小红平日每天都排练舞蹈,学习文化课,而王霞每周都去学校看女儿,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06年12月18日,小红入学仅4个多月。那天,小红说有一家福建泉州的中艺演艺公司到学校招工,小红已被相中,只要签一份合同就可到那边半工半读。王霞想女儿入学还不到半年怎么就开始实习,心中不免产生疑虑。王霞随后找到小红班主任王某,王某告诉她小红到那边半工半读有专门的老师带领,不会出什么事情,一行的总共有8个女孩。得到班主任肯定的答复后,12月19日,王霞便签了合同,可其心中仍然七上八下。
   
        12月下旬的一天,小红就要上火车了,王霞赶到车站发现送行的只有她一个家长。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王霞不知等待小红的到底是一场怎样的旅行。 

等待 千里之外电话揪心
 
        小红到福建以后,会定期给母亲王霞打电话,可每次来电显示不是无号码便是公用电话,王霞与小红也一直保持单线联系。
   
        2月25日凌晨5点,小红用公用电话给王霞打来了电话,诉说到福州之后被强迫“陪酒”,听到女儿的遭遇,王霞心急如焚,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询问女儿在福州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当王霞想起询问小红的时候,拨通号码,已无人接听。
   
        2天来,焦急的王霞只能无助地等待。
   
        2月26日下午15时,王霞突然想起小红曾用她的手机和一个在昆明的朋友联系过,号码也被王霞存了起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王霞联系了小红的这个朋友。对方称小红到福建后曾经用手机跟其联系过,随后,王霞拨打这个手机号码,可拨了四次,对方都把电话挂了,拨打第五次的时候,对方把电话接了起来,原来,这个号码是和小红一同到福州的同学的,电话那头说小红刚被“队长”叫了出去。不过,王霞终于问到了小红和其他同学在福州的详细地址,漫长等待也有了结果。

讲述 学的舞蹈都很“挑逗”
 
        小红的朋友说,实际上,他也是2月25号接到小红最后一次打来的电话,她当时没有说几句话,只是在电话里哭。根据小红朋友提供的手机号码,2月26日下午,记者终于对一位名叫兰兰的女孩进行了采访。8个女孩中,3个来自楚雄,2个来自文山,另外3个分别来自红河、思茅和大理。年龄最大的18岁,最小的只有16岁。她们被带到福建后,始终没有任何人带她们到所谓的福建泉州中艺公司去过。她们来到福州后,住在福州市五四路汤边小区。兰兰说,她们住的是1套4室一厅的房子,房租每月1500元。她们8个人住2间,其余2间住的也是跳舞的,不过她们是从社会上招来的成年人了。自称是福建泉州中艺公司的老板是个30来岁的安徽人,姓苏名军,外号小飞。刚到的时候,小飞首先找人教了她们1个多月的现代舞。她们所学的现代舞类似于街舞,动作非常夸张、具有很大的挑逗性,她非常不习惯。当时就哭了,打电话回家哭诉,但家里人也鞭长莫及、无可奈何。1月下旬,苏小飞就让她们分成2组,4个人到夜总会,另外4人到迪吧“上班”。

含泪端起小酒杯
醉客还来摸大腿


        随即,本报迅速联动福州《东南快报》记者,展开调查解救行动。前日傍晚7时许,记者终于在福州鼓楼区汤边小区门口附近见到了其中一名艺校女生小丽。此前,记者都是通过电话和小丽联系,并未和她见面,可在来往人流中,记者一下就认出了她,同时感到一阵吃惊:小丽穿着粉红色吊带装,染着一头红发,可艳丽的打扮却无法掩盖她的憔悴。
   
        小丽说,她今年16岁,但生日还没有到,只能算准16岁。

□ 对话女生

“被人叫‘小姐’,我觉得后悔” 

        8名女生被迫陪酒,她们怎么看待自己的这个转变呢?记者与女生小丽进行了对话:
   
        记者:你觉得这次来福建被骗了吗?
   
        小丽:(急)当然是。当时和我们说的是给歌星伴舞,我们自己理解的也是正规的伴舞。而且我们在学校学的是民族舞,到这边跳的却是现代舞,还要陪酒,常被欺负。
   
        记者:你觉得现在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小丽:首先生活上就不一样,别人上班在白天,我们却是在晚上。上班时客人都叫我小妹,跟这种称呼沾上边,觉得恶心,特别是有些50多岁的男人,他们怪怪的,动手动脚的,很不能接受。他们就是花钱在娱乐,我也是被娱乐了,我在吧台上坐着,客人就过来挑,要陪他们喝酒,用我们的行话这就是挑小姐,就是坐台。
   
        记者:什么原因让你最想离开福州?
   
        小丽:学生成了坐台小姐,这是我最想离开福州的原因,我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
   
        记者:客人叫你小妹或小姐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小丽:被叫的时候,感觉身份由一个学生变成……(停顿,眼角有泪花)一个在里面干了好几年的姐姐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跟艺术挂不上钩,听了这话,我就有一种冲动。当初不听家人话,硬要来这里,现在后悔了。

危险 醉客掀开女生裙子
 
        前天晚上是小丽等7名女生在福州的最后一次表演,其中有3名女生在井大路聚点演艺吧,当晚10时许,记者以顾客的身份来到了这家演艺吧,目睹了这几名女生的陪酒生活。
   
        我们刚走进演艺吧,就看到了此前采访过的小丽,她和另外两名女生一起坐在吧台边,无所事事,三个女生都穿着露腰短套裙,披件外套,因为此前的采访中,未与另两名女生正面接触,她们并不认识我们。
   
        为了不引起怀疑,记者点了酒水观看表演。20几分钟后,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三名女生身穿着露脐装出现在舞台上,随后开始现代舞表演,也许是排练时间紧的缘故,她们的舞姿略显生疏,可台下客人们的注意焦点似乎并不在舞姿上,有的大吹口哨,有的则讨论着“这个身材不错”“那个身材不错”,有的客人则直接把手伸到舞台上去抓她们的脚。
   
        表演共穿插进行3次,最后一次表演时,客人的尖叫声更大了,有的甚至把头埋到舞台上,往裙子里看……
   
        对客人的行为,小丽等人只能报之以笑。
   
        舞毕,有一个包厢的客人点走了小丽等3人。他们的包厢离我们所在的位置约3米,我们看得很清楚,只见女生小花(化名)被一名男子一手搂在怀里,说说笑笑,频繁举杯,而每一次喝酒,小花都要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约一个小时后,这个包厢的桌子上已堆满了喝完的几十个啤酒瓶,另有几瓶洋酒已喝了大半,几名男子说话的声音变大了,站着的也是摇摇晃晃。其中一名男子频频抓起小花的手亲,当小花站起来时,该男子竟突然一手掀开小花的裙子,另一只手往里面摸,急得小花忙用手去拍他,可该男子并不识趣,而是变本加厉拉着她往自己腿上坐,小花只好甩身跑开。
   
        整个上班时间里,小丽等人除了表演、陪酒、陪聊,就是到洗手间呕吐。一直到次日凌晨3时许,小丽等人才离开演艺吧。虽然已近40个小时没睡觉,她却进到一家网吧上网,“太累了,睡不着,云南的同学还在网上等我呢,听说我的情况后同学们都很着急。”

冒险 充满幻想来到福州 

        去年6月,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的几名老师到小丽所在的中学等学校招生。出于对舞蹈艺术的向往和美好前途的憧憬,不少学生填报了这所学校,小丽就是其中一名女生,当时她只有15岁。
   
        7月11日,小丽正式到校上课,像其他学生一样,开始整日呆在练功房和教室里,学文化课、练功。然而,这样的正常学习生活只持续了5个月,12月初,学校提出要送小丽等人到福建实习,老师说,实习的地方都是正规演出场所,就是为别人伴舞,这既是一个锻炼的机会,每个月还有数目不小的工资拿。
   
        小丽感到很高兴,虽然家人极力反对,她还是坚持参加了实习。12月20日,在带队老师的带领下,她和同班的7名女生踏上了开往厦门的火车。
   
        “我们这么大的小女生,特别爱幻想,此次到福建的大城市,我就想象着能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才能,去发展从小爱好的舞蹈。”小丽说,随后她用稚嫩的眼神看着记者问:“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傻?”
 
        到厦门后,小丽等人转车到了福州。当晚,带队的男老师带她们去一家的吧,小丽在的吧舞台上看到了舞蹈表演,可那大多是穿着暴露的女孩,有的甚至只穿着透明的薄纱和内衣裤,此场景看得她面红耳赤。
   
        小丽说,此后几天,带队老师安排了一个广西的姐姐教她们8个人跳舞,跳的都是现代舞,跟她们在学校里学的民族舞完全不一样。不久,福州有一家的吧开业,小丽等人被送进了这家的吧演出,也开始了她们的冒险生活。
   
        小丽说,上到舞台后她才发觉,原来跳舞只是她们工作的其中一个项目,每晚都要跳三次,在跳舞时,有些客人会送花,这时,她们就要去向客人谢花。
   
        小丽解释说,所谓的谢花就是陪客人喝酒,好一点的客人不会硬要你喝,你就坐在那边陪他们聊天,或少量喝一点,要是碰到喝醉的客人,那就麻烦了,这种客人往往会叫你一杯又一杯地喝酒,而且喝的大多是洋酒、白酒,聪明一点的女生还懂得在酒里加点雪碧或绿茶,可以喝得少,笨一点的女生就要喝很多了。
   
        小丽说,通常每个晚上她们都要陪好几个客人喝酒,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的,忙得很。客人们大多很不规矩,喝酒的时候,还会对她们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摸你的背,一会儿又拍拍你的大腿,有时还要跟你亲嘴。刚开始,小丽被吓跑了好几次,可为了不惹怒客人,她慢慢学会了忍受。

凶险 有女生被逼吸“K粉”
 
        小丽说,让她最无法忍受而且感到害怕的是,有些客人竟会逼她们吸白粉吃摇头丸,她的同学小美(化名)就曾经历了这么一回。
   
        那是女生们到福州一个多月后的一次上班时间,小美跳完舞后被客人叫去陪酒,一名男客人喝得大醉,他把小美拉到身边,要喂她摇头丸,当时小美很害怕,但又不敢得罪客人,于是,她只好骗客人说她自己吃,把药丸放在嘴里后假借用纸巾擦嘴,顺势把药丸吐出来。客人还不罢休,随即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要小美吸食,小美假装不懂,用管子把白粉给吹掉了,客人虽然生气,却也没办法,后来听别人说,那些白粉是K粉。
   
        小丽说,除此之外,有的客人还会让她们陪着出去吃宵夜,吃完后不让她们回家,要她们陪他们过夜,但小丽从没答应过,而以家里有事为由,加以推托。

七女生逃出福州
怕被抓转车贵阳

        “这种生活,我们一天也不愿意多呆下去了!”花花说。因为无法忍受在演出时受尽欺凌以及被剥削式的压榨,8名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的女生日前就开会决定出逃。但她们没路费,只能继续在福州上班,除夕,当别人在团圆欢聚时,她们仍在演出,忍受欺辱……在女生婷婷成功逃回昆明后,昨日,另7名女生也坐上了列车,从贵阳转车返回昆明。

干一个月
只能拿到300元

 
        女生小丽说,她们在演艺吧里上班,对方支付的是每人每月800元保底工资另加提成,比如:客人送花每束要花100元,她每接到一束花就可以得到30元酬薪,如此算来,小丽到福建的第一个月就可以拿到1500元工资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正当小丽等着拿钱时,她却被苏小飞告知,她当月的工资还不够扣,反倒欠他约500元。至于这账是怎么个算法,小丽说她至今也没搞清楚。
   
        只有一点小丽是清楚的,那就是演艺吧向她支付的800元底薪中,她那一份只有300块钱。“好在吃饭是在家里吃,要不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小丽说。
   
        花花说:“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8点半到凌晨2点,在夜总会里,那些老板很少喝啤酒,一般都喝洋酒,像威士忌兑绿茶来喝。我们一般是4个人一起陪酒,等待客人来点我们。实在没人点的话,就被逼着主动去找客人喝酒。一般情况下,夜总会规定我们必须让每桌客人消费超过万元,所以我们不得不多喝酒,实在喝不掉的话就往地上倒。但这样做的前提是,不要让客人看到。反正只要开瓶了,客人就必须买单。”
 
        另一个女生遥遥说:“我们坚持1个多月后,拿到手的钱最多的只有300元。我们没有休息日,每天都要熬到次日凌晨两三点钟,结果才拿到这么点钱,都非常生气。苏小飞却说,我们平时欠了他很多钱,发钱给我们已经不错了。”

解救 记者送7名女生上火车
 
        8名女生决定出逃后,她们纷纷打电话回家要钱。她们本来商量好了,凑齐回家的路费后,8个人一起出逃。但没想到的是,8个人中出现了先行者。
   
        最先“逃亡”的女孩叫婷婷,2月23日,婷婷说她当晚不去上班了,要去上网。婷婷离开福州汤边小区,“失踪”了3天后,花花接到了她的电话。婷婷说,她已经“逃走”了,安全回到昆明了。“对不起,我很担心苏小飞会阻止我离开。所以,连最好的姐妹都不敢说,就跟着家人偷偷地逃回来了。”
   
        婷婷逃走后,给剩余的7个女生出逃带来了不便。她们一致决定,不能告诉苏小飞真相,他问的时候就说,婷婷是和一个有钱的老板“私奔”了。
   
        她们一边联系家长,一边偷偷购买火车票,准备离开福州。2月26日下午,花花和小红到火车站买了7张福州开往贵阳的火车票。花花说,之所以到贵阳转车,还是害怕苏小飞知道后,会从火车上把她们抓回去。
 为了保证7名女孩的安全,昨日10时30分,记者亲自将7名女生送上了回昆的列车。

回忆 被辞退的老师带她们到福州
 
        8个花季女孩究竟是怎样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去福州的呢?
   
        花花说,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大约有2000名学生招收的大部分高中毕业生,毕业后拿大专文凭。她们是从初中直接招来的学生,是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的第一批中专生,全班有30多人。7月份入校后,在校老师对她们很好。她们在学校一开始主要学习民族舞,过了一段时间,老师又教她们跳拉丁舞,拉丁舞还没有学完。刚刚学了不久,一位60多岁的陈老师(据说以前在昆明艺术职业学校负责招生,后来被辞退)就来到学校,说要选一些条件好的学生到福建演出。她从30多名学生中挑选了17个,但很多家长不放心孩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所以,最终成行的只有8人。
   
        花花说,去之前,学校的几个老师也曾劝她们不要去,但她们一方面想为家里减轻经济负担,早点出来赚钱;另一方面也希望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最终没有听从老师的劝告,她们都和演艺公司签订了合同书。

破绽 合同甲方与印章不相符


 
        这究竟是一份怎样的合同呢?小红的母亲王霞说,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一式三份,由于听了小红班主任王某的话,她连看也没看便签了。直到小红上火车的前一刻,王霞才发现合同上并没有甲方“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的签字和印章,其便询问送行的陈老师,谁知陈老师当即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并从兜中掏出一枚印章盖在合同上。随后,王霞提出要保管一份合同,可得到的答复是三份合同中的两份分别由公司和学校保存,一份要等到福州后交由学生自己保管。无奈之下,王霞找到班主任王某,把其手上的合同复印了一份。
   
        记者看到这份合同大致的内容是: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中专班学生以“半工半读”的方式到该公司实习、工作,实习工资每月800元,3个月后每月增加工资50元,至2007年12月止。期间,学生每月应得工资中的500元由该公司向学校代交学费,其余数额归学生个人所得。
   
        从王霞提供的合同上看,合同的甲方是“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而合同的印章上却显示“昆明千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且签名也是模糊不清。记者注意到,合同中有一条提到“公司负责学生的人生安全及财产安全,保证安排工作绝不涉及不健康的内容”。
   
        随后,记者上网查询关于“昆明千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信息发现,该公司登记的地址是昆明市南屏街华域大厦A座21楼2103室,是在昆明市五华区工商局登记拟吊销的291户企业中的一家。
 
        但记者来到南屏街华域大厦21楼,发现该楼层没有一家公司,墙壁门窗已布满灰尘,门已经上锁,显然是长时间没有办公了。

公司 如有陪酒是学生个人行为
    
        昨晚8时许,就艺校女生演艺吧陪酒一事,记者采访了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一负责人苏军,他首先表示该公司确实招收了8名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的女生从事表演,表演地点包括演艺吧。公司每个月支付每个学生800元,还包吃包住,有户外演出时,每场演出50%的收入归学生,报酬直接给学生。
   
        对于学生是否在演艺吧里陪酒,苏军当即予以否认。他说,这些学生主要以户外商业演出为主,晚上才把她们放在演艺吧里演出,早在来福建前,公司就向学生们交代,不能去陪酒,并在合同上注明学生们从事的是合法健康的演出。
   
        “我们跟学校的合作是长期的,我们反对学生做这种事情。”苏军说,公司的人自己有工作要做,不可能天天都陪着这些学生,平时上班都是学生们自己去,下班自己回家。公司有规定,学生们凌晨两点半之前要回家,公司还派专人去查房,不允许她们在外面过夜,如果有学生不回来,公司就要派人去找她们。
   
        当记者表示之前已对演艺吧进行了暗访,拍摄了学生陪酒的画面时,苏军表示,这是学生的个人行为,跟公司没有关系,“签订合同就是为了避免她们受不了这个诱惑”。

副院长 学生自愿赴福州实习
 


        据小红的母亲王霞提供的电话,昨日16时30分,记者与班主任王老师取得联系。记者道明来意后,王老师异常惊讶。他表示,其一直只负责教学工作,对“半工半读”舞蹈班的招生情况并不知情。
 
        昨日17时,记者拨通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王副院长的电话时,称10分钟以前才听到学生在福建“陪酒”的消息。王副院长说,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提前一两年就与学校联系过,可由于以前学校生源紧张,该公司在学校一直未招到太多学生。此次恰好学校开展半工半读舞蹈班,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便在该班挑选学生,并全权委托被昆明艺术职业学院辞退的陈老师旗下的昆明千伽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生工作,所以才会出现实习合同前后落款不同的情况。学生到福州以后,其还在春节前后与福建公司的朱经理通过电话,朱经理也表示学生在福州过得非常开心。
   
        王副院长表示,当初学生是完全自愿到福建实习工作的,如学生不愿,学校绝对不会强逼。学校在与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明确强调公司一定要保护好学生的安全,保证安排工作决不涉及不健康的内容。并叮嘱学生如果发生意外要先报告公司再报告学校,为确保学生安全,陈老师还亲自送学生到福建,并对福建泉州中艺演艺公司进行了几天调查后才返回昆明。
 
        这次福州之行究竟还有什么内幕呢?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文中当事女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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