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中国最有争议的女性主义作家、诗人,其作品一直幻想男女性别战争,并虚构出一幕幕阅读中的舞台戏剧。她的语言像女巫的预言,并力图让读者进入一种身体和灵魂为之雀跃的状态中去。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在揭示人性阴柔之花的灿烂,并让读者沉溺于纠缠不休的文字之中,从而获得阅读快感。2007年1月,海男的最新长篇小说《花宴》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海男以这部弥漫着浓烈的战争及爱情气息的小说向抗日名将孙立人将军致敬。
新报:请先谈谈《花宴》的创作情况。
海男:这部小说源自滇西腾冲,我参加2006年3月由保山市文联组织的一次作家活动,再一次翻越高黎贡山来到腾冲。这是我第三次用这样的方式来腾冲,之前我曾经写过一部与腾冲和顺有关的长篇小说,书名是《情奴》(该书已由河北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
新报:《花宴》的创作来源于你在腾冲博物馆看到的孙立人将军的照片?
海男:是的。站在腾冲和顺乡二战博物馆里,我看到了孙立人将军的照片。就在那一刻,热泪浸湿了双眼,创作的灵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涌现而出的。从那一刻开始,这本书的创作就已经开始了。之后,我去了缅北,孙立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主战场。
新报:孙立人确有其人,写一个现实中确实存在的人物,有没有给你的写作带来束缚?你是怎么处理虚拟和现实这两者的差距的?
海男:孙立人是抗日名将,怀着对他特殊的敬仰和文学意义上炽热的情感,我写了这本书。但他的真实的存在并没有削弱这本书的力量,因为,写作永远是一次探索中的漫长旅行,虚构的力量尤为重要。
新报:作为作者,你对你笔下的孙立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海男:自然是爱。一个女作家对她所建构的文学故事一种千丝万缕的感情,一种编织出传说的迷恋。在传说中,孙立人将军是一个二战时期的英雄,所有的在世的女人都会对他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新报:《花宴》的故事情节一直由“我”和克南两人的寻觅之旅推动,其实,这是两个和故事本身没有关联的人物,你是怎样考虑这个问题的?
海男:故事的结构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穿越到现在,这是我在文学结构中的一种探索,两种漫长的现场揭示了时间之谜,这也许正是小说文本的一种创造。
新报:小说中穿插了很多资料图片,这么做是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性,还是想借助图片让人更深切地感受那个时代?
海男:我一看到那些真实的图片,就被笼罩其中了,相信读者也会嗅到图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新报:你在《花宴》中曾写道:“如果揭开这本书的谜底,它就是永诀关系。”请你谈谈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海男:谜底是生死的答案,这是一个十分残酷的问题。在小说中,面临着一次次生死的告别,战争剥离了时光的屏障,将一幕幕人性所编织的镜头拉近,我们看到了迷人的死亡,从而我们也进入了永诀。
新报:林桂枝对将军的爱狂热而含蓄,这种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爱情,你是怎么看待这种感情的?
海男:林桂枝也许就是作者我自己,也许是女人中的她们。怀着对将军的爱情,她们参与了战争,因为战争,她们又远离了将军。不错,时光的舞动已经使林桂枝超越了身体中的爱情,因为她已经走了,变成了尘土,留下的只是传说。
新报:无巧不成书,《花宴》中有好多巧合的情节,这会不会使得故事本身变得过于虚幻,失去了你对孙立人将军致敬的初衷?
海男:因为时间的煎熬,也因为无法挡住的死亡,我们的人生因此变得无限虚幻。《花宴》最终以忧伤的力量展现了终局,它就是文学结构中最迷人的虚幻,也许这就是对孙立人将军最永恒的致敬。
新报:爱情是你在《花宴》中表现的一个主题,人性也是你表现的主题之一,请你谈谈《花宴》中的人性。
海男:文学作品中无所不荡漾的自然是人性。在《花宴》中,人性参与了战争,就像被摧残过的缅北浓密的森林和花朵,三个女人始终编织着她们与战争的故事,所以,她们是被战争所奴役过的女人,也是获得了自由的女人。
新报:回过头来,请你谈谈你创作《花宴》的初衷。
海男:我只是想用文学作品的方式展现我所看到的战争。我只是想让已经离世的孙立人将军感受到一种时光的呼唤;我只是想通过这本书,让现在的我自己一遍遍地进入追忆英雄的情怀中去;我只想写出一种已经远逝的历史,哪怕它们已经化成了尘埃,却依然镶嵌在我们的灵魂深处。
新报:请谈谈你近期的创作计划。
海男:我刚完成一组十行长诗《女人炼金术》,准备写一些散文,或者到滇西走一走。

海男,1962年1月出生于云南省永胜县,是中国众多诗人和作家中最具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作家之一。主要作品有先锋诗歌、小说、散文等三十多部。多年以来,海男一直持续阅读快感。多年以来,海男一直持续地丰富着她写作的命运,并使这种命运呈现在语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