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榴弹冒烟 他想把火捂熄http://www.shxb.net [2007-3-16 10:47:35] 本报记者 周晓晖 实习记者 赵瑾/文 何志强/图
弥勒县东风中学手榴弹爆炸发生后 同学回忆起当时情景说——“王震雷那颗手榴弹很多同学都见到过,但是,没有人敢向老师汇报。”躺在地上的几名同学七嘴八舌的说。 周启成同学回忆起爆炸发生时的情景说,手榴弹爆炸之前,他看到王海将正在冒烟的手榴弹拿在手上,此时,大家都意识到手榴弹是真的,并大声惊叫说:“要爆炸了!还不快点扔?”听到同学们的惊叫声,王海立即将手榴弹倒过来将冒烟的一头死死按在地上,想把火捂熄,另一名女同学却大喊:“赶快去端水来把手榴弹浇灭……”可就在这时,爆炸发生了。 等硝烟散尽后,王海、王朝文都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右手从手腕以下都被炸成丝丝缕缕的拖把状,离爆炸点最近的教室后面那块黑板上,到处都沾满了肉泥。王朝文也浑身是血。很快,他们俩因为伤势较重被送往弥勒县医院抢救。 截至昨晚21时发稿,记者从小震雷家了解到,其姑爹小定友(乳名,音)因为涉嫌犯罪被警方带走;住在弥勒县医院的王海和王朝文经过医院全力抢救,两人都已经能够开口说话,其中王海还食用了少许流质食物。 记者调查遭遇种种怪事 问到爆炸 学生全都念通稿 红河州弥勒县东风中学手榴弹发生爆炸后,在当地有关部门的积极努力下,该校已于昨天上午恢复上课,同时10名伤者中8人已脱离危险。然而,在记者的整个采访过程中,弥勒县各级相关部门却不知出于何种顾虑,处处对媒体设防。尽管如此,本报记者经过多番努力,最终还是了解到这起爆炸案的前前后后。 怪事一 记者医院采访遭阻挡 前晚22时33分,记者赶到弥勒县医院ICU(危重症监护)病房门外时,只见几名学生家长和老师模样的人万分焦急地坐在休息厅的长凳上等候着。然而,当问起他们与两名受伤学生的关系时,两名受伤学生的家长和其中一名中年女老师却都说他们是来照顾老人的。其中一名满嘴酒气的中年男子一直以自己“从未听说过”本报为借口,阻止记者对医护人员进行采访。 “县长来了!县长来看学生了!”十几分钟后,走道里传来一阵吆喝声,记者循声看到有十余名官员模样的人走来,身后紧跟着当地一些新闻单位的同行进了病房。本报摄影记者试图跟进病房,可还是被相关人员堵住了。 此间,记者反复与该院总值班人员联系,要求对方能够协调让记者进病房或者由一名医生出面接受采访,可该院总值班人员的回答却是:“医生都在抢救病人,我只负责行政工作。”为由拒绝了记者的所有采访要求。 怪事二 媒体调查学生念通稿 前晚23时35分,记者连夜赶往距离县城16公里之外东风医院对伤势较轻的学生进行采访时,偶然发现学生们的枕边都放了一份加盖了县委和县政府公章的新闻通稿。当时并没注意。 而当记者再次于昨日上午来到东风医院采访时才发现,原来入住该院的8名受伤学生手里都持有县委县政府发的同一份关于爆炸事件新闻通稿。每当问及他们爆炸时的情景,同学们都会像念经一样照着新闻通稿“朗读”。 事情的真相完全如通稿中所说的吗?记者走访了在场的几名同学。同学称,通稿是学校老师送来的,同时还要求他们如果有记者问及此事,必须按照通稿讲情况。如有同学不按通稿说情况,其他同学可以向学校老师举报。被举报的同学,将受到学校的处理。 问及同学们通稿所反映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同学们表示材料上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有很多情况没有写上材料。 怪事三 “班主任不准我们说爆炸” 获悉东风中学于昨日上午正式复课,记者于昨日上午10时20分来到该校。恰好赶上学生课间休息,孩子们个个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眼前来自城里的人,面对记者的询问,他们甚至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楼上发生了爆炸,接着又不自觉地露出破绽来:“我不知道是什么爆炸的,光听见一声巨响……” 另外一名学生听到前一名同学说漏了嘴,当即警告对方:“你敢和他们说话,我回头告诉班主任,你就死定了!” 为何这里的学生一见到记者都匆忙躲避呢?是谁不让他们说出真情呢?就在记者被一个个为什么困扰着时,一名学生轻轻拉着记者的衣角径直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后,才小声告诉记者:“班主任在早上告诉我们,如果有记者来问关于爆炸的事,谁都不能说,如果有同学说了,其他同学看到后,必须马上通知班主任。” 记者调查 “姑爹搬来的柜子里翻出手榴弹”
记者 “咬”住目标访内情 从弥勒县各有关部门那里采访到的信息,记者发现都和弥勒县宣传部的通稿一模一样,就连躺在医院里受伤的学生和学校里孩子们的回答都是一字不差的通稿内容,可事实的真相就是一纸通稿吗?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想“统一”事件的面目呢? 为查明事实的真相,记者在昨日上午11时25分起开始守在东风中学的大门外,幸运地堵到了放学后的王震雷。问及他手榴弹的来源时,小震雷说是从他家亲戚处找来的,当快要问到关键问题时,他却趁着人少和一群班里的同学快速骑车从记者眼皮底下溜进了一条窄路,采访车也无法跟随。 看到车子过不去,记者便下车拔腿追了上去。由于对地形不熟,跑出一两公里,记者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方甩掉,最终在一名热心摩托车主的帮助下,总算是找到了小震雷的家。 小震雷 手榴弹是亲戚家里的 据王震雷的父母介绍,去年10月,王震雷的姑爹搬家,就把多余的一个三门柜、一张床和十几个纸箱搬来他们家里摆放。这些东西勾起了小震雷的好奇心。小震雷说,一天,他在姑爹的三门柜里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当他把东西取出来后,立刻被眼前的这个黑漆漆、圆溜溜,带有木柄的铁家伙吓愣了:这不是战斗故事片里的手榴弹吗?眼前的情景使他又兴奋,又害怕。他偷偷的把这个铁家伙当作宝贝藏在家里隐蔽的地方,时不时拿出来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觉得非常好玩。他没想到这个铁家伙竟是一枚真的手榴弹。 小震雷父亲 愤怒却心疼儿子 手榴弹在教室里爆炸的时候,小震雷的父亲王忠伟正在田地里撒化肥,随后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你是王震雷的父亲吧,你儿子拿了个手榴弹在班里爆炸了……”话还没有听完,王忠伟的脑里一片空白,傻傻地站在田地里。很快,王忠伟就被弥勒县刑警队带到东风派出所问话。 “直到他们(东风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家里以前有个手榴弹。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王忠伟说,东风派出所内,在小震雷做笔录的那段时间里,他心理上承受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里面糅合了对儿子的牵挂与气愤、对受伤学生的愧疚与担心,更大的压力是来自于这个事件对儿子的未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就在他彷徨时,满脸泪水的儿子站在了眼前,已经抬起的手被儿子那双充满害怕的眼神软化了,一把搂住儿子就是抱头大哭。 事发当日傍晚回到家后,情绪极不稳定的小震雷什么都不吃,只是不停地哭,晚上睡觉时被吓醒很多次。“儿子在学校出了这种事,我们做家长的都很难过,现在只能希望被伤着的孩子能早点好起来,儿子的情绪能稳定。” 版权声明:本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视频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务必注明来源,例:“生活新报”。违反上述声明,本报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如因版权问题需与本报联系,请致电:0871-311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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