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马师
http://www.shxb.net [2007-6-21 10:04:50] 本报记者
2005年我因病住院,院方为我找了马师来护理。马师是呈贡的农民,他五十开外,个头不高,且瘦,笑起来脸上的笑纹如水波似地向两边散开,头戴一顶赵本山样的蓝布帽子,还歪着,穿一件有口袋的蓝布上装,话不多,抽劣质烟,是一位地地道道老实巴交的老农民。马师家住在呈贡的一个村子,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和女儿结婚以后,马师和老伴成了多余的人。老两口不愿受人闲话,四处揽活干,老妈妈经人介绍来这家小医院当了清洁工,马师也跟着来做护工。 马师做护工很认真很卖力,护理起我来十分周到。别看他人瘦小,为我翻身搬动起我来不吃力,到底是从小劳动惯了,有把力气。医院规定护工的护理费一天30元,伙食自理,住院病人一天两顿饭免费。住院当天中午,马师用我家里带来的大口缸为我打了一口缸饭菜,我让他用小碗分三分之一给我,剩下的归他。以后我把医院的饭让给他吃,好叫他自己省点钱,马师照我说的做,但却都极不好意思,犹如个做错了什么的孩子,总觉得亏欠我。有次我叫他买饺子回来吃,他听了半天,说哪样饺子?我告诉他用肉和韭菜做心子,再用面做外皮包的像荷包一样的东西,他摇摇头说没见过也没吃过。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竟没有见过吃过很普通的食品饺子,真让人不敢相信,让人心酸。 我和马师住一楼的一间有五六张床的大病房,除了我俩外,没有其他的人住,倒也清静。不过一到晚上,滇池路上整夜汽车的轰呜和病房后窗外便道上的村子里农民拉东西的拖拉机的吼叫,吵得人难以入睡。每到此时,马师就给我讲他们村里的事,说到高兴处,马师脸上还会荡出幸福的笑。 住院的第六天,我决定出院。马师老两口推着轮椅把我送回家,马师在向我告辞时,我让他以后把帽子戴正,他笑着使劲点点头把帽子戴正了,走了。在随后的日子,那家小医院因不断出问题,被撤销了,马师老两口又到别处打工去了。近来看报纸,看到政府开始向失地的农民每月发放生活费,我为马师老两口感到高兴,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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