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内出版社闻风而动紧急重印
11日,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把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国内拥有多丽丝·莱辛部分作品中文版版权的出版社得知消息后,都表示将重印其作品。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许多出版社纷纷“押宝”,开出了长长的预测单,但谁也没有“押中”。如今各家出版社都将投入到莱辛作品版权的激烈竞争中去。
国内出版社竞争激烈
多丽丝·莱辛作品此前曾多次被引进中国。译林出版社引进了她的处女作《野草在歌唱》和代表作《金色笔记》,分别于1999年和2000年出版。而上海译文出版社则于2001年推出过《又来了,爱情》,这部小说写于1995年,是多丽丝·莱辛步入晚年以后的代表作。得知多丽丝·莱辛得奖的消息后,记者联系到两家出版社,对方均表示计划重印其作品。译林出版社表示,近日他们正在为该社《20世纪经典丛书》确定选题,正巧已将《金色笔记》选入其中。今天他们将着手准备《金色笔记》和《野草在歌唱》的重印,印数估计有几万册。
据南京媒体报道,目前国内仅有译林出版社一家拥有莱辛代表作《金色笔记》的版权,其他作品的版权得重新购买。
该社社长顾爱彬告诉记者,早在1997年,他们就买下了《野草在歌唱》和《金色笔记》的版权,分别在1999年和2000年翻译出版。顾爱彬说,《野草在歌唱》的版权今年也已过期了,出版社有部分库存,《金色笔记》则准备加印。“莱辛的作品国内引进的本来就不多,之前其他出版社出过她的《又来了,爱情》,但据了解版权也已过期。现在全国只有我们还有一部莱辛作品的版权,那就是《金色笔记》。”
一方面译林出版社声称“现在全国只有我们还有一部莱辛作品的版权,那就是《金色笔记》”,另一方面上海译文出版社也表示正在筹备重印手中拥有的莱辛作品,这让人很费解。
不过,译林出版社和上海译文出版社都向记者表示,除了手中现有的多丽丝·莱辛作品外,他们将与其代理人联系,希望能够多谈下几本她的作品,特别是她近年来的新作,但估计她得奖后,国内出版社的竞争会比较激烈。

昆明读者急欲阅读
毫无疑问,英国作家多丽丝·莱辛是这几天人们热衷讨论的话题之一。昨日上午,记者走访了昆明各大书市,以期“淘”出莱辛的著作。
赶到滇池书城的时候,九点差一刻,尚未开门,门口已聚集了十来个前来购书的人。在推荐区和外国文学作品专柜没有看到莱辛的作品,于是只好到总服务台查询。输入“多丽丝·莱辛”,没有任何库存记录,再一一输入其著作名称,仍然没有任何记录。然而,获奖以后的多丽丝·莱辛已经引起了读者的关注,书城的服务员说:“这两天陆续有人在查询她的书。”
在新知购书中心(百汇商场四楼),查到了《金色笔记》的销售记录。但仅仅是记录,目前已没有了库存。问及该书的销售情况,服务员一脸茫然。当然了,都是以前的事了,谁也不会在成千上万本书中特意关注某一个人的作品。
清华书屋的服务员说,近日也曾有人来查询过莱辛的作品。在这里,《金色笔记》同样只留下了曾经的销售记录,没有库存,而莱辛的另一本重要著作《简·萨默斯日记》也曾在此销售过。
众所周知,诺贝尔文学奖除荣誉之外,还带着巨大的商机。莱辛的很多作品在中国早已有所介绍,这为中国读者阅读她的作品提供了进一步的方便。目前,昆明暂没有莱辛的书,昆明肯定有人正在寻找莱辛的书。那么,昆明读者要何日才能读到莱辛的著作呢?记者电话联系了书市相关负责人。
新知购书中心业务部的唐经理告诉记者,在莱辛获奖次日,他们便联系了以前出版过莱辛作品的出版社,但出版社也没有其作品的库存。目前,译林出版社正计划在10月份重新出版多丽丝·莱辛的作品,以此推算,莱辛作品与读者见面的时间,应该在11月份。 本报记者 包倬 美编 罗星杰 制图
世界需要个理由 来好好哭一场
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多丽丝·莱辛访谈
□年轻的作家,不管是谁,我觉得,都有很多困难要去克服。
□现在大环境改变了,人们变得没有耐心,什么都要速食。
□男女之间相同之处远比他们各自的差异大。
多丽丝·莱辛的一生是本传奇的书,所以在她的作品中我们很容易寻到这个文坛祖母的过去,尽管她自己并不想拥有如此丰富坎坷的经历和纵横交错的文化背景。上世纪90年代末,莱辛出版了两本自传《我的皮肤之下》和《行走在阴影中》,在其中,莱辛为我们描绘了她的童年和她的成长。而salon杂志记者德怀特·加纳也带着好奇走进了这位年长的诺贝尔文学家的内心世界。
“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比较另类”
记者:在自传里,你叙述了自己从津巴布韦搬到伦敦,当时是1949年,你不仅是一个单身母亲,还是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这种身份会不会遭遇社会歧视?
莱辛:当时还没有单亲这个词,但是确实那个时候存在一些单身的父母们,我们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群体。事实上,在很多事情上,我都比较另类,包括之前在津巴布韦。并不是因为我的婚姻,而是因为我既是黑人的妻子又是个激进分子。有些人认为即使当黑人的妻子一千次也比当激进分子好,我不赞同这种看法,同样也鄙视有这种想法的人。在这个方面,我跟乔恩叔叔的观点是一致的。但是后来冷战开始了,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我们从朋友变成了敌人。那是个特殊时期,伦敦是灰色的,饮料喝不到,食物叫不出名字,衣服也是破烂的,从文化方面来看,我其实很庆幸自己当时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但是随之而来的那种恶劣的心情却又让你很想逃离出来。没有人关心钱,因为大家都没钱。那时候人们看你也只是关心你穿什么,你拥有什么而已。
记者:你曾经写过你在两件事情上表达起来很困难:冷战的环境和出版差异化问题。
莱辛:对,那是两件最困难的事情。
记者:为什么会是冷战?
莱辛:这里面渗透着一切,充满着永久性的战争恐惧。我一直记得一个中年男子曾跟我说过:你不觉得我的童年,我们这代人的童年都好像一个恐怖的定时炸弹吗。确实,那个时期充满了有毒的气体,偏执的人群,每个人的表现都很极端。
记者:你把这些东西都叫做集中催眠状态?
莱辛:应该是集中精神错乱。因为我们相信的都是些废物,那些确实什么都不是。
记者:但这其中还是有些叫人振奋的信念在里面不是吗?
莱辛:你看,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用的。但是在他们后面隐藏着巨大的情感价值。
“我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记者:你自己早年的政治经历是促使你成为作家的原因吗?
莱辛:不是的,你看很多人都在那个时候选择了自杀,我对此感到很惋惜,我并不想那样。
记者:你曾经把写作比喻成织毛衣,是个缓慢而麻烦的过程,既要照顾孩子,参与政治运动,同时又兼顾写小说,你是怎么协调的?
莱辛:我其实并没有过多地参与政治运动,只是卷入一些事件,我把它们称为亮点。在这其中,我做的其实很少。
记者:所以挤出时间来写作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莱辛:也难,其实任何事情都不容易。我并没有什么政治人生值得炫耀。这让事情变得简单很多,年轻的作家,不管是谁,我觉得,都有很多困难要去克服的。
记者:当你的第一部自传发表后,受到了很多批评,特别是针对你第一次婚姻结束后遗弃孩子出走的经历,对于这样的反馈会不会很意外?
莱辛:当然不意外。这个事实确实很可怕,但是我不得不那样做,否则我会变成一个酒鬼,要不就在封闭的环境里发疯。对我来说要每天对着自己讨厌的事情,并且顺从它,这样的生活太可怕,我会崩溃的。我丈夫当时是个升迁很快的公务员,显然他无法理解我在政治上的抱负。后来我和我的孩子们还是成为了朋友,包括他们的孩子。对于这段历史,我不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记者:你写过很多让人崩溃的经历,但是你同时又说自己会避免崩溃,所以写作成了最好的排遣方法。
莱辛: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记者:在你的书里还写过你年轻时跟亨利·基辛格的一次见面。
莱辛:是他来见我的,我对这件事情印象太深了。
记者:你觉得你的话他能听进去吗?
莱辛:当然不可能,他一定在想,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