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周刊》：道德的源泉

 美国《时代周刊》12月3日

    《道德的源泉》：如果把整个人类看作一个个体，那在很久以前就可以宣布他是疯狂的。这种疯狂不仅体现于邪恶中，也体现在善良中。人们互相照顾和爱慕，同时也互相屠杀。过去15年的历史就像实验室里产生的粒子那样短暂，但在飞逝的时间里，我们却在卢旺达、达尔富尔、巴格达、黎巴嫩、以色列目睹了无尽的恐怖。一切罪行都是由人类犯下，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悖论：人类也是最低等、最残忍、最嗜血的生物。
    
    科技的发展越是触及灵魂最深处，人类就越能感觉到那种不同于地球其他生物的孤独。除了语言和工具外，人类最大的不同还在于拥有道德感——一种辨别好与坏、错与对的意识。这也意味着我们不仅要承受自己的痛苦，还要承受别人的痛苦。道德是人性的精髓，可为什么它常常被破坏，却没人能说清楚。
    
    我们很难给道德下定义，但却能很快学会。比如一个儿童能明白上课吃东西是不对的，因为这是老师教的。当然，如果老师允许的话，孩子可能会照做。可要是老师让孩子把同学推倒，孩子却不会照办。在吃东西和推人这两个案例中，都有人在教导孩子。不同的是，拒绝推人似乎是孩子天生就有的道德观，所以即便老师允许，孩子也不会去做。
    
    实际上，人类都有着同样的道德准则，只是不一定都遵照执行。这些道德准则来源于何处？我们为什么去违反？科学家目前都还找不到答案，但对大脑的扫描提供了一点线索。道德的根基在于人类彼此间“感同身受”的现象。20世纪上半叶，俄罗斯动物学家就在黑猩猩身上发现了这种现象。黑猩猩爬到屋顶时，你怎么叫它都不下来，但当你假装哭泣时，它却马上就下来了。不过在人身上，情况又复杂了许多。面临复杂的抉择时，人常常难以作出理性的选择。通常的情况是，人倾向于帮助近的人，而不会帮助太远的，因为近的人能让你“感同身受”，远的却不能或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