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所不能抵达的http://www.shxb.net [2007-12-4 11:49:20] (安徽)钱红莉
一、同学少年都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 一种疏朗的白,低调隐于墨绿的底子上。没有哪本书的装幀能比得上她的好看了。插页里有张爱玲小楷。娟丽秀憨的笔迹,令人起了预期的珍惜。再仔细看,原来她的小说,是写在皇冠出版社专为其特制且印有她名字的专用稿纸上的。这么可以骄傲的张爱玲。 看陈子善序得知,张爱玲是将《同学少年都不贱》手稿交给宋淇的。宋去世后,他的妻子给了皇冠出版社保存。不知道张爱玲当时为什么没有发表出来。她在给夏志清的信里言:我是爱看人生,对文艺往往过苛。这是她1978年的心境,再也没有了年轻时在上海的“出名要趁早”的不管不顾的锐气。还有长篇《小团圆》,连手稿都彻底消失了影踪。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她究竟舍得。现在,《同学少年都不贱》分别有台湾繁体版和内地简体版。版税,想必多多。曾经,她孤身一人,在美国那样窘迫,连刘绍铭都为她的工作问题操过心。如今的丰厚版税,张爱玲再也用不上了。她什么都放弃掉了。 二、生死惶然 两本好书重版:刘小枫的《沉重的肉身》,费尔南多·佩索阿的《惶然录》。 佩索阿与奥威尔一样,只活了47年。他一直在里斯本的一条名叫道拉多雷斯的大街上的小公司里上班。他的家也在这条街上。一辈子,他都很少走出这条街。他在寂寞的家里,写着寂寞的诗与笔记,其精神的游历远于所有人。那些诗,那些笔记,给后来的一席浮动的孤独灵魂们以最丰饶的滋养。 一个站在阳光中的人,闭上眼睛 开始忘记阳光是什么 同时想象许多炙热的东西 但他睁开眼睛,看见太阳 因为阳光远比 所有哲人所有诗人的思想更有价值 这个终生未娶的人,曾经只爱过一位打字员姑娘。 三、过于伟大的辽阔 1997年2月3日,84岁的赫拉巴尔自医院五楼窗口纵身而下。“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一切……那么,我还呆在这里干嘛呢……”这是赫拉巴尔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话。他承受了太多他不该承受的苦难,所以,他跳下去。这个捷克的堂堂法学博士,并没有走上正常的生活之路,而是成了钢铁厂工人、废品回收站打包工、舞台布景工…… 35年的艰辛岁月,在机械的工作里消耗殆尽。他的内心足够强大:“读着《天国论》,每次只读一句,含咳嗽糖似地含在嘴里,这样我工作的时候心里就注满了一种辽阔感。”他所有的寄托与才华均倾注于小说里,第一部书,终于在他49岁那年出版。同为捷克人。但,赫拉巴尔远不及昆德拉在中国读者中的知名度。中国的读书人或许知道他有一部小说叫《过于喧嚣的孤独》。 版权声明:本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视频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务必注明来源,例:“生活新报”。违反上述声明,本报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如因版权问题需与本报联系,请致电:0871-3115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