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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88岁老人献身民间文学获大奖

http://www.shxb.net [2007-12-9 12:04:57] 本报记者 包 倬 图片 实习记者 高永永


口传的精华    

    2007年11月30日,在苏州相城举行的第八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颁奖晚会上传来喜讯:云南省社科院88岁高龄的学者王松因长期从事民间文艺的搜集、整理和研究工作,述著等获得了“山花奖·成就奖”、我省哈尼族学者陶贵学主编的《中国云南花腰傣民间文学作品集》以其特色鲜明,内容丰富、形式新颖和填补了花腰傣民间文学作品专集空白的优势,获得了“山花奖·民间文学奖”。“山花奖”是经中宣部批准的国家级文艺大奖,是中国民间文艺的最高奖。

献身民间文学半个世纪的老人
 
    用google搜索“云南、王松”,能搜到一千多条信息,但只有两三条是跟88岁高龄的学者王松有关。一条是“1979年~1982年全国民间文学获奖名单”,还有就是最近他获得“山花奖·成就奖”的消息。获得全国民间文学奖的作品叫《相勐》,是一部傣族的叙事长诗。记者采访当天,《相勐》就放在王松面前的茶几上,还散发着墨香。二十年来,这部作品一直是以手稿的形式存在着,最近才得以出版了。于是,从这部尘封了二十年的手稿开始,王松谈起了自己近半个世纪的民间文学搜集整理工作。



88岁的社会学家王松在讲述自己的工作经历


    王老没有去参加在苏州举行的颁奖晚会,年纪大是主要原因,而且,他的眼睛患了眼底黄斑病变,甚至看不清眼前人影的轮廓。这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老人,半个世纪中只专注于两件事,创作和整理。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们仍然能感受到老人的博学和敏捷的思维。88岁的高龄,眼睛看不见了,如今他还每天坚持以口述的方式创作。
   
    第八届“山花奖”在苏州相城举行,没法前往的他请云南省民间协会的代表代其领奖并宣读了获奖感言。
   
    王老除了研究民族民间文学外,还是一位作家。他写过五部长篇小说、一部中篇小说,共计一百多万字的文学作品。而早在1956年,王松奉命组建和主持中国作家协会昆明分会开始,他就有意于民族民间文学研究的准备工作了。在当时昆明作协分会,王老组织了傣、哈尼、彝三个小组,深入到民族地区进行调查。这些艰苦的调查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傣族史诗《召树屯》和《阿诗玛》的一些资料,便在那时发现的。上世纪50年代以后,王老与人一起整理了《相勐》等六部傣族叙事长诗《相勐》荣获了全国民间文学叙事长诗一等奖,这不仅在全国引起了反响,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

云南民间文学是个宝库
 
    新报:王老用半个世纪的时间来搜集整理云南民间文学,这次获得了“山花奖·成就奖”,先谈谈感想吧?
   
    王松:这个奖是个很大的荣誉,但这个荣誉不是我个人的,应该属于云南广大的对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有贡献的人,是我们云南的所有民间文学工作者以及专家、学者的努力才获得的。仅仅是我以前单位的出版社就出版过相关的几十本书,内容包括民间故事、诗歌、我们当时还有本刊物叫《山花》。
 
    新报:云南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工作做得怎么样呢?
 
    王松:在全国范围内,云南算是比较好的。云南第一部文学史,也是我组织云南大学的一些教授编写的。这个民族众多的省份,目前已经基本上每个民族都有了自己的民间文学,有些是民族文学史、有些是民族文学概况,还有的是叙事长诗。当然,工作都是大学教授做的,我一个人没这么大的能力。另外,我自己也写了几本专著,如《论傣族佛教与傣族文化》、《傣族诗歌发展初态》等。
 
    新报:除了《阿诗玛》以外,拍成电影的民间文学多吗?
   
    王松:尽管很多民间文学都是很好的电影题材,并真正拍成的并不多。像我整理的叙事长诗《召树屯》,《烈火中永生》的导演曾找我谈过,但后来他说,因为技术问题,拍不了。而且拍电影要自己拿钱出来,我们没有这个力量。其实,跟很多民间文学相比,我们熟知的《五朵金花》并不算什么,比它的故事曲折、人物性格鲜明的民间文学多了。   
 
    新报:民间文学的现实意义在哪里?
 
    王松:第一、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我们不可能把少数民族的文学文化丢掉,丢掉了就不是完整的中华文化。少数民族神话,在中国文学史上应该有自己的地位。它是社会主义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第二、全世界都在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民间文学正是其中之一,这就让它具有了世界性的意义。   
   
    新报:目前的云南民间文学的搜集整理情况是怎样的呢?
   
    王松:由于受联合国非物质文学遗产保护的号召,现在又有了的工作开展。但我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其实,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集起来,像傣族,他们有五百多部长诗,而现在才收集到了三百多部目录。这些东西,也许还埋藏在老人们的口中,也许已经彻底丢失了。
 
    新报:这些关于民间文学的著作销路怎么样呢?
   
    王松:销路很困难。像《相勐》,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得了一等奖,但一直没有出版,因为出版社觉得无利可图。我曾经和云南的某家出版社负责人谈过,对方答应了,但稿子交去以后便压了二十年。后来连手稿都找不到了,还是托人去才找到了我的手稿。有人把它当宝,有人把它当草。我写这些书,是从来没有赚过钱的。文学是个宝,但前途是值得担忧的。

撩开花腰傣神秘的面纱
本报记者专访首部花腰傣民间文学集主编陶贵学

 
    大凡喜爱民间文学的人,心中总会有着浓厚的文化情结。王松老先生是作家,陶贵学也是作家,并且还是新平县文联主席。新平又是著名的花腰傣之乡,这为花腰傣的民间文学整理提供了天时地利的方便。如今,花腰傣神秘的传统习俗和艳丽服饰,吸引了不少慕名者前来一探究竟。当然,这和像陶贵学这样的,致力于发掘花腰傣民间文化的工作者是分不开的。



陶贵学喜获大奖


获奖 比较惊奇
 
    《中国云南花腰傣民间文学作品集》,全书38万字,共搜集、整理花腰傣民间文学作品106篇(其中神话2篇、传说22篇、故事25篇、寓言5篇、叙事诗2篇和歌谣50篇)。该书由中国民族摄影艺术出版社出版,各地新华书店发行。这是继《中国云南新平花腰傣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文集》和《中国云南新平花腰傣文化大观》出版发行后,又一部有关花腰傣文化的专著,也是第一部全面系统介绍花腰傣民间文学的读物。  有关专家说,《中国云南花腰傣民间文学作品集》的出版发行,填补了没有一部展示元江流域花腰傣民间文学专著的空白,为人们从民间文学的视角了解、研究云南原生态傣文化提供了一定的参考。同时在挖掘、抢救、整理和弘扬花腰傣民间文化,宣传花腰傣,促进花腰傣文化的研究等方面有着积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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