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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格是万难逃脱之“逃”

http://www.shxb.net [2007-12-12 15:10:21] 雅茶(上海)


    你以为有的人已经出了二三四本书了,因为写得足够多,也足够有趣,但原来刚刚才拥有印着自己名字的书。我头一次知道“赋格”这名字,有七八年了,当时网络上有一简陋主页,收集了他一些文章。后来在《南方周末》、《名牌》上也能读到了,再后来时时去浏览他的部落格。文章越来越多,听他提过要出书,等真的拿到,已过去两年。
 
    两本书,一写旅行,一写文化。是集了历年来的文章而成。写文化那本叫《上海不插电》,其实与上海无甚关系。谈书,谈音乐,谈照片,还有谈自己。《上海不插电》说的是老上海的歌,“玫瑰玫瑰我爱你”或者“恭喜恭喜恭喜你呀”,其实又与今日的上海隔了许多层。《一九八七怀古》中他说:我自作聪明地总结,“赋格是万难逃脱之‘逃’”。赋格既是音乐,也是他。旅行于他大约是逃脱,《罗马帝国衰亡史》、卡瓦菲的诗、《牡丹亭》、舒伯特、张爱玲或许也是,于是无论是在地图上的旅行,还是在纸张与胶片和唱片中的旅行,都有了同一个出发点。
 
    谈书谈电影谈音乐,几乎所有写字的人都谈这些。赋格的好处在哪里?从前在网络上我不大能读进他的文章,印在纸上才真的觉出好。前两天偶尔看到一个人评论早期的他,三言两语,把好处都说了:“说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赋格则是两者兼得。”
 
    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游哈德良别墅,夹谈《罗马帝国衰亡史》和尤瑟纳尔的《哈德良回忆录》,在刘以鬯的《动乱》中读到《我的名字叫红》的前世,有一位这样的向导带领我们纸上游是愉快的。而赋格的有趣之处,是他的眼光和关注常常带着一种“异色”,或者说有一种“坎普”的趣味,书中收了许多他拍摄的照片——罗马广场上用马赛克拼出的手持小手枪的裸男,穿着丝袜的塑料腿,土耳其国父陵前站得整整齐齐照相的同胞。在旁人的书中实在是很难看到这一种趣味。
 
    有一阵我在想赋格是比较接近迈克还是舒国治,现在觉得还是比较接近迈克那一路。整本书的设计都叫人想起迈克的《狐狸尾巴》,书末尾一系列写旧金山的文章又让人回想起《采花贼的地图》。隔了十多年,80年代的三藩市和90年代的旧金山,仍有息息相通之处。只是迈克更“中产”一些。打个比方说,迈克背草绿色“为人民服务”书包,但赋格背加德满都嬉皮书包。
 
    书中最“坦诚相见”,也是我觉得写得最好的一组,是谈古典音乐,莫扎特,巴赫,舒伯特,可惜我是个不合格的读者,于此一无所知,无法产生共鸣。只能从字里行间,体会逃脱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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