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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人导游愿认罪 有病鉴定被质疑

http://www.shxb.net [2007-12-14 10:15:52] 首席记者 温星/文 实习记者 高永永/图


惨遭割喉少年经常半夜惊醒
   
    7岁的小文蹲坐在一个矮矮的草墩上,面前的小桌上是老师刚布置的算术作业。他看上去神情有些呆滞,眼神游移,半年多前那场血光之灾的恐怖经历,显然还在作祟。从记者口中得知“残害”儿子的凶手即将第二次被审理时,叶胜孔说自己心情很复杂,“至今,任何方面都还不曾给过我们家一分钱的赔偿。我要去参加刑事案件的旁听,但绝对不能像上次那样带小文去。不能再勾起他心中的那个噩梦了!”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就在那里,古城区新华街黄山下段,卖烙画的那家铺面。唉,孩子实在太可怜了……”前日,本报记者来到丽江古城,一打听“在‘砍人事件’中受伤的小孩”,就有许多热心人帮忙指路。在一家仅七、八平方米的烙画店内,记者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正在低头做着作业。这就是“吉林导游丽江砍人事件”中年龄最小的受害人小文。
   
    在今年4月1日下午案发之前,叶胜孔、许英夫妇的这家小店和现在一样,都很冷清,没有一个客人光顾。但夫妇俩一点都不着急,他们各自都在用一只电烙铁在木板上作着画,他们的宝贝儿子也乖乖地坐在一旁写着作业。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叶胜孔不愿再去回忆那起后来震惊了全国的血案,只用这样一句俗语来加以形容。但有一个细节却非常深刻地记在他的心里:当凶手冲进店子,用匕首猛然刺中儿子的脖子时,鲜血刹那间喷溅在儿子的衣服上和地上,他惊呆了,妻子吓哭了,而中刀倒地的儿子却一声都没有哭。“我抱起小文,发疯似地朝古城外医院的方向冲去!小文一直没哭,因为他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之中……”
   
    当晚开始,夫妇俩暂时关闭店面,24小时不离地守护在儿子的病房里。医生的诊断是喉管和颈部静脉血管断裂,左右颈部各有一处分别深达5厘米和7厘米的刀伤。在抢救中保住性命后又过了好几天,小文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终于哭了,但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看着儿子如此痛苦,母亲许英泣不成声。

惨遭割喉之后,噩梦困扰7岁少年
   
    一月后,伤情基本稳定的小文回到了自己就读的兴仁小学,如此着急,更多的是小文自己的意愿:“爸爸、妈妈,我好想读书啊……”
   
    儿子的“懂事”,让夫妇俩倍觉欣慰。叶胜孔是贵州安顺贫困山区农民,刚上完初中便外出打工,曾到过海南和云南的许多地方。2002年5月,叶胜孔决定把根扎在美丽的丽江,并开起了一家小小的烙画店。不久,妻子带着儿子离开贵州老家,到丽江和他团聚。儿子小文生于1999年12月29日,聪明、活泼,刚在丽江上小学一年级时,成绩就总是在全校的前三名之列,很是惹人喜爱。
   
    但现在小文的学习越来越差。“主要是性格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了,经常在那儿一坐就是半天,好像在发呆。看见他这样子,我和他妈就心疼。”叶胜孔说,小文那一期期末考试成绩下滑了很多,在班里只能排到中等略偏上的水平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小文就经常做噩梦,在半夜尖叫着醒来,大喊:“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坏人要砍我……”
   
    前日下午,坐在自家店铺里写作业的小文,当着记者的面显得过于拘谨而又神情呆滞,他的左手吊着绷带,那是前几天玩耍时不慎摔伤的。父亲叶胜孔拉开儿子的衣领,颈部左右两道长长的疤痕赫然露了出来。
   
    “小文,还疼不疼啊?”记者问。
   
    他迟疑良久后,回答:“不疼。”

    “爸爸,这个人为什么要砍我?”
   
    “他身体上遭受的巨大伤害至今仍未痊愈,心理上的伤害和阴影就更别说了。我真不知道啥时才是尽头。”叶胜孔沮丧地苦笑道。相对于这起血案本身而言,更让他无法释怀的还是血案的善后也就是赔偿问题,“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连案发后的抢救费用6000多元,都完全是自己出的。昆明、吉林两家旅行社和两地旅行局领导都来看望过,但仅此而已。”
   
    在得知徐敏超即将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出起诉时,叶胜孔以儿子法定监护人的身份,提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徐敏超及其单位吉林市雾凇旅行社共同承担儿子受伤的责任,支付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费83680元。据了解,虽然本案中共有多达20名受害人,但由于分散于全国各地等多种原因,只有其中5名受害人才与刑事诉讼一道提出了附带的民事诉讼。对此,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处理方式是:对这5起索赔暂时不予审理,理由是“先刑后民”,即案件的刑事部分审结后,再审理涉及到的民事赔偿问题。



执法员认真检查每位带队导游

    
    9月18日,丽江中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在众多前来旁听的当地群众中,叶胜孔抱着小文的身影尤其引人注目。行前,他把媒体上刊登的徐敏超的照片给儿子看:“这个就是砍你的坏蛋!”小文面露恐惧之色,不敢看。法庭上,他又悄悄指着被告席让儿子看,小文的反应依然是害怕得不敢看:“我不认识他!爸爸,这个人为什么要砍我?”

少女被毁容,从此不敢提爱情
   
    从叶胜孔的烙画店往斜坡上行十余米,有一家专营各种手链、项链和玉器小商品的饰品店,店主尹彦飞和小工红玉槐也是“4·01”案的受害人。其中,仅17岁的纳西族姑娘小红中了两刀,一刀在背上,另一刀则在左边脸颊上,这对她来说比要了命还糟糕的第二刀,缝了四针。
   
    至今,还有一道约三厘米长的刀疤在她脸上,这让略微显胖却很清秀可爱的她不得不养成了一个“习惯”:把左边的长发披在前面,挡住自己几乎“毁容”的脸。
   
    在纳西族,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就开始谈恋爱是很普遍的事情,但正值花季的小红却绝口不提爱情,“当然想啊!可是,现在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说怎么还敢再去想呢!”
   
    简短的采访中,小红姑娘巨大的痛苦和内心的淳朴、善良均溢于言表。从她口中,记者得知在有关部门和媒体已经公布的20人的受害名单之外,还有一个从不为人知的死里逃生的伤者:店主尹彦飞新生的女儿,当时才仅仅两个月大。“当时我抱着小宝贝,背对外面,那个凶手闯进来连捅了我两刀,带血的匕首从我怀里的宝宝的头上掠过,宝宝大哭了起来。后来检查才发现,宝宝头上有一块擦痕,肿了……万幸啊,幸好宝宝没出大事,我受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尹彦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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