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瑞丽-缅甸木姐 处处是 财富

http://www.shxb.net [2007-12-17 9:49:26] 本报记者 刘平




瑞丽口岸联检中心

 
    近年来,瑞丽市姐告口岸进出口贸易总额,占全省对缅贸易的64%以上,占全国对缅贸易的26%左右,姐告已成为中国边境最大的陆路口岸之一。为期5天的第七届中缅边交会刚刚闭幕,此次边交会成功签约37个,签约贸易额更是突破了55亿元人民币,这为中缅两国各地的商人,带来了新的希望。那些为这两个城市崛起而不断创造条件的人,他们的故事,同样值得珍藏与回味。

一个缅甸珠宝商在瑞丽的十年财富路

   
    在瑞丽做珠宝生意的缅甸人肯毛敏,来到瑞丽已经有10年了。他笑起来像个害羞的孩子,今年27岁,是一个1岁男孩的父亲。肯毛敏的柜台不是在很显眼的位置,但紧邻在他柜台旁的一位中国商人杨流玉透露说,肯毛敏现在养着一大家人,去年,他三个亲弟弟和一个小舅子从缅甸仰光来到了瑞丽投奔他,包括他自己一家三口,他照顾着7个人的生活。他教他的弟弟们如何鉴别珠宝,掌握生意诀窍,但十年前,除了对梦想的追逐与渴望,在瑞丽他一无所有。
    
    从肯毛敏自信而灿烂的笑脸上,无法读出他经历了多少坎坷与沧桑,“我的柜台从一米涨到两米,从两米涨到三米,从三米涨到四米。”他特意将每个数字用纯正的汉语说得十分清晰,生怕别人忽略了这种悄然的变化,因为他这个会生长的柜台,是他成长的见证。
    
    肯毛敏并不十分关心边交会的具体内容,但他特别感恩不断开放的边交政策,边交会的创办,无形中为他这样的商人们酝酿了各种商机。肯毛敏无法衡量边交会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直接利益,但一个不容否定的事实是,在近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因为边境贸易的日益发达,一批又一批曾经的穷光蛋和他一样,在这里逐渐站稳了跟脚。
    
    “那时我话也不敢说,难为情,我把珠宝送到别人面前,他们一般都会说‘不要不要’,这让我很难受。”1997年,刚毕业的肯毛敏踌躇满志,他梦想能去英国和美国闯荡。但一个朋友告诉他中缅边界地区很好做生意,他便动了心,于是凑了十万缅币(当时相当于300-400元人民币),离开仰光的家,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瑞丽,一小背袋各式玉石是他唯一的伴侣。
    
    但现实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在瑞丽他举目无亲,更让他难受的是语言不通,开始的时候,他胆子非常小,“我很害羞”,他面临的是尴尬无奈的处境。有时候一连十几天,他卖不出去哪怕只值几块钱的玉石,“我心里很难过,不舒服,不管卖个什么东西,只要是卖了出去,我心里都会好过些。”
    
    为了卖掉手上的货物,他学习起汉语,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说“您好。”“您需要买珠宝吗?”之类。2001年,他有了自己的妻子,这给他带来了更加沉重的负担和压力。尽管他的珠宝熠熠生辉,货真价实,但他的生意十分惨淡,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
    
    2004年已经是肯毛敏在瑞丽的第七个年头,当年他作出了足以改变他人生的一个决定,他把妻子的项链和手镯廉价卖掉,和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钱一起,凑了4千块人民币,在瑞丽珠宝街租下了自己商业生涯里的第一个铺面,铺面长仅1米。 “开一个铺面舒服点。”肯毛敏用“舒服”来形容改变后的心境,实在令人回味。现在他的铺面已经有4米长,他说,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有2000块钱的收入,差的时候也有1000块钱的营业额,这足以保障他一家人的生活。
    
    现在,他的货物基本上就到木姐去取,边境贸易的发展给他提供了便利,而他也从开始的5、6个月才回一次家,变化到了现在每年回家5、6次,“那时候我想回去,但没有钱买票。”他说。
    
    随着生意的逐渐平稳,他不再慌乱和紧张,“昆明的世博园,大理和丽江,云南好多地方我都去过。”他学会了享受生活。

在瑞丽做生意的德宏姑娘:云南是宝地

    
    肯毛敏一有空闲,便向隔壁商铺的杨流玉学习中文,他自己也教杨流玉缅文的发音吐字。杨流玉是位21岁的年轻女孩,她的祖父祖母曾经定居在缅甸,在一场战争中,祖父祖母在一个月内相继去世,杨流玉的父亲当年仅4岁,很快被带回了老家梁河。
    
    谈起自己的父亲,杨流玉显得很自豪,“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1996年,她父亲只身一人去了缅甸,到那里寻找玉石的原材料。同样由于语言不通,加上气候和饮食的差异,“他过得很辛苦。”但很快他找到门道,积累了自己的资金,在珠宝街有了用于出租的铺面,还弄了一柜台交给女儿打理,他自己反而和妻子承包电力工程去了。
    
    在杨流玉眼里,云南是块名副其实的宝地,处处是商机,处处是财富,“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云南人到外地去打工,他们离开云南真是可惜。”杨流玉说,在她老家,田地里每年可以种植两季稻谷和一季油菜或者小麦,可让一家人衣食无忧。她也曾经有过到外省去打工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前几年,她在瑞丽给姑姑做帮手,当她向父亲提出要自己经营生意的时候,父亲很是赞许,并告诉她替别人打工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7月份的时候,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加入到了珠宝行业当中,她父亲只是给点适时的建议和指导。
    
    和缅甸的朋友呆的时间长了,她和他们交流时也会炫耀几句缅语。她有一个大大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中缅文互译的单词,“5个月前,我对缅语一窍不通,现在基本上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当她这样介绍自己缅语学习的情况时,肯毛敏和他的朋友立刻用汉语进行了善意的讽刺:“你的缅语只是一般般而已!”随即,他们用缅语进行了简单的辩驳,气氛甚是和睦。
    
    而祖籍河南的魏先生,现在已经在瑞丽有了自己的房产,一家人都定居在了瑞丽。他说,1992的瑞丽,做珠宝生意的人还很少,他便和几个朋友从上海千里迢迢来到瑞丽,“总共花了4天3夜。”除了交通不便,那时的瑞丽治安也不是很好,“我们晚上都不出门。”
 
    “珠宝街当时是泥巴路”,尽管当时瑞丽的基础设施很落后,但魏先生仍可以每年赚到2万元的纯收入,前几年,“每年赚20万都不在话下。”魏先生说,近几年生意有所萎靡,主要是太多商人云集而来,但整个环境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政府对我们也相当支持,每个晚上都有工作人员来巡查,他们还会细心地查看我们的门关好了没有。”



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