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人生”有苦有乐 他们最渴望能有个家
为了躲避风雨蚂蚁要搬家,人们迁徙、移居也少不了像蚂蚁一样搬家。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的“蚂蚁人”就像蚂蚁一样生活着,这个特殊的群体大概有5000多人,一年他们要为春城18万余户家庭搬家。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操着各地口音。近日,记者走近“蚂蚁人”,挖掘他们鲜为人知的“搬运人生”。
力气 “蚂蚁人”的基本功
“做我们这些‘蚂蚁’要有体力、耐力和气力,缺了哪一样都不行。”自称是“蚂蚁”的昆明蚂蚁搬家公司元老级的搬运工,四川自贡人毕胜根说。他最早是成都总公司的“蚂蚁”,2004年因为工作表现优异调到昆明做了“蚂蚁人”。

“蚂蚁人”常要背起比他们自身重很多的物品
毕胜根说,最初搬运工的日子异常艰苦。为锻炼耐力,他每天坚持蹲马步。他以农村青年特有的韧劲,咬着牙齿,从5分钟、15分钟到30分钟,最后终于可以蹲2个小时。他说,这一关过不去的话,搬东西就不稳,上下楼梯双腿也没劲。就这样,在泪水和汗水中,他终于“熬”成了一个合格的搬运工,现在已经是组长了。
罗勇魁是昭通人,30多岁,一年前,他来到昆明。本来想找点活干,但转来转去找不到,“没有文化,也只好干上了这搬运工。”想起第一次搬家,去背一个重50多公斤的冰箱,怕啊。“刚上背又放下,这样上下三次,还没有挪一步,小腿就开始发抖了。”他一步步往下挪,那东西沉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觉得双腿发软,眼冒金星。“当时我真想把背上的东西扔掉。”但终于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下来了。之后,总算安然无恙地将这重物从六楼搬下了一楼,可到了目的地,又得将冰箱从一楼搬上四楼,还是得由他干。“咬着牙,运着气搬上去了,吊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如今,他已可以背着100公斤的物品上下楼,健步如飞。
辛苦 分毫都是血汗钱
来自陕西西安的29岁的肖西平说,按照客户的需要,他和同事是24小时待命。一天工作10多个小时,这么大的劳动强度真是难以承受。白天只有利用吃午饭的时间稍稍休息一下。他说,工作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从凌晨3时“搬”到第二天的凌晨2时。他前前后后干搬运工也有四年了,在老家西安干过。他觉得昆明是个好地方,一来昆明就又干起了老本行,“问我为什么要当这搬运工,觉得起码有保险、包吃包住,每个月20号还能准时发工资,虽然只有700多元钱,满足了。”
毕胜根也想过改行,因为这活也有危险和麻烦。“我干了七年的搬运工,有过许多次一天白干的经历。比如不小心碰坏了客户的水龙头,花28块赔上,我这天就白干了,但白干还是要干下去。”毕胜根摊开两手说:“改行干哪样啊?我们没得文化,只好能卖几年苦力算几年了。”“虽然苦点累点,还是咬着牙干下去,能挣到钱就行。”这是这群“蚂蚁人”共同的想法,透着无尽的无奈。
委屈 得不到客户的理解
来自四川眉山的黄文清给记者说起了自己遇到的委屈。有一次,一个五人组七点出发准时到达客户家,但敲门无人,电话联系后,客户说请他们等一小时。黄文清几人等了3个小时后,客户才来。“我们很快把东西搬下了楼,但衣柜整体抬下来以后装不下,我们就拆了,还承诺一定会原样装好。”不料,客户却骂了起来,“骂得很难听,让人简直忍受不了。”之后,客户又叫了他的几位朋友前来理论,在朋友的劝解下,这位客户才停了下来。
“我觉得那次我们一点错都没有,他(客户)其实是想节约点钱,怕搬两车,我们拆装放在一车,他又不高兴,还骂人,简直太委屈了。但不管客户怎么骂,公司有规定,为客户服好务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只有忍了。我们最怕受委屈,很希望能互相理解、互相尊重。”
“我们遇到更多的是好人。”刘文清说,“一个月如果搬上100多家,有80家人都会请我们吃饭,给我们小费,但根据公司的规定我们是不能要的,但我们心领了。”他记得今年的一天,昆明正好下雨,“客户叫我们等天晴了再搬,还给我们递上了热茶。”说话间,黄文清眼里有点泪花。
愿望 我们都想有个家
在记者采访的这八位“蚂蚁人”中,年龄最大的有38岁了,一般也都30多岁了,但几人都还是单身。“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嘛,还是想有一个家,一家三口和和乐乐过日子。”毕胜根现在没有女朋友。他还记得去年大年三十值班,把最后一单活干完后已经是11点了。鞭炮响起,礼花在天空闪烁,处处是欢笑的团圆,“我那时很是心酸,想哭,想爹妈,我太想有个家了。”第二天,公司为他们准备了汤圆,吃着汤圆,“甜啊,但想想找不到朋友,也见不到父母,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其实,我也有一个梦想:多挣些钱,然后租个门面做生意,找个伴侣一起为美好生活而打拼。”肖西平眼里充满了无尽希冀。说起找朋友,已经35岁的罗勇魁也神色黯然了。“想找没有时间,而且要找也找不到啊。”每天干完活,他们几乎都累得不想动了,“业余最多的时候在睡觉,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找。明年春节,不管怎样,也不想挣加班费了,我一定要回去一趟,看看家里人。”在座的八位“蚂蚁人”说得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