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昆明乞讨群落

帮助“乞丐”却被骗

    12月1日，周六，和以往一样，爱心协会又沿着小西门到南屏街一带开始调查。南屏街东口，一个十多岁的女娃娃跪在地上，低着头做作业，看起来非常勤奋刻苦。铺在她面前的一张纸上写着：“……我爸爸很多年前就死了，妈妈也改嫁不要我了……如今仍欠学校学费400多元……”张云华见状，就带着队员走上前询问。
    
    起初，无论队员们怎么耐心劝说，小女孩一言不发。在给了她一些零钱、一块面包及一瓶水，加上长时间询问后，女孩子终于小声地说，她叫宋小燕，是贵州凯里人，现在在上四年级。她家有三姐妹，每天放学后都出来讨钱，一个在北京路、一个在小花园、一个在南屏街。“我爸爸妈妈都在昆明，这张情况说明是假的，是别人写的。我去告诉我爸爸，我也不想讨钱了。”末了，女孩子写下自家地址：昆明市护福路175号三楼自助银行前。12月10日，调查队再次出来寻找小燕未果后，打114查询地址，才发现昆明市根本没有护福路。
    
    而南屏街84路公交车站台附近，七八个乞讨小孩的欺骗行为则更明显，这些小孩年龄最大的约为15岁，大部分在10岁左右，衣服都比较脏，每人手中拿一个破旧小碗，在出租车乘客下车时蜂拥而上索要零钱，更有甚者，直接抱住行人腿要钱。两名会员接近他们并给其一些糖果，小孩收下后又向队员要零钱，当其他队员靠近尝试拍照、记录时，小孩子扭头赶紧溜进巷子，一小孩吐口唾沫并口出脏话。张云华说，通过他们的调查发现，几乎90%以上的乞讨行为不可信，“很多人身强体壮，根本不是必须乞讨；即便那些要学费的娃娃，有的是被大人操纵骗钱，有的家庭确有困难，但也与情况说明不符。”

乞讨者多来自贵州凯里

两岁的双胞胎是年纪最小的乞儿

    在调查队员接触的近百位乞丐中，年纪最小的是一对两岁的双胞胎，他们被妈妈放在地上要钱，年纪最大的是一位79岁的老人，他每天躺在小西门至艺术剧院的天桥上行乞。在深入接触的46位乞丐中，除了一名自称来自重庆，三名称来自四川，一名自称来自河南，七名自称是云南人外，其他的全称来自贵州凯里。也就是说，在这份不完全的调查报告里，贵州凯里人占了“丐帮”大军的七成多！
    
    年纪最大的那位老人自称名叫刘福民，贵州凯里板溪人。11月中旬他和老乡一道扒火车从凯里来到昆明，每天白天都在天桥上乞讨，晚上睡在人少偏僻的地方，比如隧道、公共绿地、商场下。每天讨的钱数目不定，有时够用，有时不够，挨饿是常有的事。老人还说，家中虽然有个儿子，但因为贫穷至今仍没娶妻，也无力照顾他。当问及为什么不向有关部门求助时，老人回答一不识字，二不知道怎么求助。但是，老人一时表示愿意到救助站，一时又说不想去。没法，队员们只得跟老人详细讲解救助政策，留下一张救助指引卡后离去。

小乞丐们坐最后一班118路公交车回家

    南屏街前，另一位来自凯里的小女孩方小婷也让队员驻足，在长时间做小婷的思想工作后，她告诉队员：她表妹在前面另一个地方讨钱，表姐则在小花园附近的肯德基前讨钱。小婷告诉队员她们都是凯里板溪人，在家乡凯里，他们都把讨钱称为“打工”，基本上家家都有人出来“打工”。“昆明气候好，不冷不热，即使睡大街也好过。我们那边很多人来昆明讨钱，也有去广州、上海的，但那边扒火车不方便。”小婷说，气候和交通两方便的原因，让凯里“打工”大军首选昆明。
 
   （ 注：为保护未成年人，文中部分人名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