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昆明乞讨群落http://www.shxb.net [2007-12-19 10:51:21] 本报记者 文/图
白天上学福德村 晚上行乞南屏街 放学铃响后，官渡区荣华小学学生方小婷迅速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学校大门外，同是从凯里板溪过来的几个同学已经在那等候了，他们追逐打闹着朝公交站台跑去，挤上一辆118路公交车，向着目的地南屏街进发，尽管他们家都在学校旁边的福德村。和白天上学一样，对他们来说，放学后到城中心也是每天必不可少的。这群平均年龄在10岁左右的娃娃，已经能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担起家里挣钱的责任，甚至可以比父母“挣”得更多。
今年11岁的小婷十分乖巧懂事。2004年前，小婷一直是在家乡凯里板溪小学读书，那时她的爸妈已经带着弟弟来昆明讨生活了。担心来这边不能读书，小婷便被寄养在奶奶家。在贵州奶奶家的那段日子，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饿。“每天给我一元钱吃饭，总是吃不饱，饿死了。”开朗的小婷笑着说，她受不了，就趁着学校放寒假，她和班上一大帮同学一起，扒火车来了昆明。所谓扒火车，就是想方设法逃票，个子矮点的根本就不用买票，超过1米1，就得夹在人群里弯着膝盖走路，上车后赶紧找个坐椅到下面藏起来，就能顺利“扒”到昆明。同来的小伙伴们过完春节又“扒”回去，绝大部分都靠乞讨攒了一笔钱，除了交学费外，还略有剩余。小婷的父母跟这边学校一打听，得知每学期交三四百借读费就能上学，小婷就留在这边了。 “我们班上从板溪过来的同学还有好几个呢，每天放学我们就一起坐公交车到城里讨钱，作业就在外面顺便做了。”小婷说，他们从不跟班上的其他同学说讨钱的事，讨钱历史长的还会教他们新来的讨钱的诀窍。白天在教室里，他们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但是，只要一到各自乞讨地，他们就变身成出身“贫苦的乞丐”，他们的书包里除了书外，还带着一个碗、6块石头和一纸家庭情况说明。 “她敢写她爸死了，我不敢” 12月10日，礼拜一，当街灯亮起来的时候，小婷准时出现在她的“根据地”——南屏街东口。她飞快地从书包里拿出乞讨道具，摊求助信、压石头、摆碗、拿作业、下跪，一切都那么熟练。路人从她面前匆匆而过，碗里却少有落下来的钱币，小婷已经习惯了。“这里到处是讨钱的娃娃，给得过来吗？”她说，很正常，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守守，顺便还能宽宽敞敞地做作业，免得被家里那些弟弟妹妹打扰。距她不到50米的地方，小婷7岁的表妹也在跪着讨钱，大人叮嘱“不要隔太远，免得打失了”。 小婷的情况说明书上写着：“我父亲是个残疾人，母亲改嫁不管我了，但我知道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请好心人帮帮我。”这个说明书是照抄一个大点的老乡的，只不过把别人的“父亲早逝”改成“残疾”。“那个老乡的爸爸身体好好的，她敢写她爸爸死了，我不敢写。”小婷说，在前面两百米左右，她的表姐和朋友一起装扮成丧失双亲的姐妹求学。“家庭情况说得越可怜，别人才更愿意给钱。要是有奖状就更好了，我们都是写父母残疾或者死了，我们学校有个成绩好的，得了奖状天天带着，能帮她讨钱呢。”小婷指着摆在地上的那个中队长徽章，高兴地说：“这个是我的宝贝，在垃圾场捡的。有时别人从我妹那里经过不给钱，到我这里却给点零钱，我想肯定是因为这个中队长徽章。” 版权声明：本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视频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务必注明来源，例：“生活新报”。违反上述声明，本报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如因版权问题需与本报联系，请致电：0871-311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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