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辈子瓦猫”

http://www.shxb.net [2007-12-25 11:15:50] 本报记者 邓建华 实习生 常楠静


    民间土陶瓦猫传人张云坚守百年手艺不放弃 瓦猫,又叫降吉虎,样子似虎类猫,其原意是能食“虎”的猫,民间传说有避邪纳福、镇宅之用,今天仍广泛流行于昆明及附近州县地区。昆明北郊龙泉镇小窑村150多年来是个传统瓦猫制作地,如今,除了张云、张才兄弟俩,做瓦猫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钟情:30年“玩”出了好手艺
   
    张云家里到处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陶器制品,就连庭院里的地上都是一层风干了的泥,甚至连抬来的凳子脚上,都裹了一层泥。说起对泥巴的钟情,正在做土陶罐的张云放下了手中的活。“从小我就喜欢玩泥巴,老辈们也希望我们继承这手艺。”张云13岁便跟着父母学起了“玩泥巴”,从开始做些简单的瓦罐到后来做瓦猫,张云再也离不开这泥巴,这样一做就是30年。就是这个始终不辍的制陶信念,让张云从一个普通陶匠成为一名让人钦佩的民间艺人。



张云

    
    在张云的家中,或蹲、或站、或单、或双、或“女”、或“男”……一只只瓦猫千奇百怪,你会忍不住惊叹这个手艺人的智慧,你会忍不住要俯下身去仔细观察这些大大小小的“神猫”,你也许还会忍不住要抱一只回家去,即使你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瓦猫。除了瓦猫,憨态可掬的十二生肖、小巧玲珑的人脸茶杯、风韵十足的美女蛇,还有充满异域风情的民族人,有的甚至还在上面雕龙画凤。张云所做的瓦猫,早在五六年前就出了名。如今,在昆明的文化馆、博物馆能看到他做的瓦猫,在民间,景星花鸟市场、农村的庙会上都能看到张云的作品。每年过年,张云都会把瓦猫拿到城里卖,每次都会有国外的朋友将瓦猫买走还抱在手中,啧啧称赞。七年前,张云哥俩还在佳华大酒店为来自世界各国的友人表演了制作瓦猫的工艺,受到了外国友人的交口称赞。

辛苦:除了吃饭都是在做窑器
   
    和泥、塑形、黏结、上釉、烧窑、打磨、修饰……那些看起来千奇百怪的“小神猫”,都是得经过几十道细致的工序,经历千锤百炼才能成功的。“这些可都是功夫活,哪怕错了一步,那东西就毁了。”这些纯手工制作出来的瓦猫,每一只,都饱含着张云一家的心血。“买菜时我都不好意思把手伸出来,冬天的时候皴得不行。”张云的妻子边说边把手背向身后。“揉泥的时候揉到铁皮、石头那是常事,双手被划破也早就习惯了。”而张云那双长年制陶的手,也患上了风湿,“关节疼起来的时候真是要人命,那也没办法,贴上膏药还得继续做。”天晴晒,天阴收,到了烧窑这个环节,人要24小时守着。怎一个“苦”字了得!“从早上8点起床,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是在做窑器。”尽管如此辛苦,可张云一家的收入也只是“刚刚够贴补家用。”

心愿:希望能做一辈子瓦猫
   
    张云的祖辈及他们兄弟俩,一家四代都是做陶器的,但到了他这一代,才真正把做瓦猫这项手艺发挥到了极致。老一辈们做的瓦猫比较简单,只有耳朵和牙齿,而张云做的瓦猫又加上了胡子、嘴唇和睫毛,瞪圆了眼睛,还张着一个大大的“猫口”,露出锋利的牙齿,这样一个个头不大,却长得比老虎还凶恶的瓦猫,相信什么不吉利的东西都能被它“戗”走。也许你曾经在某个餐馆用餐时看见过这样一些招人喜欢的茶杯,它们的“脸”就贴在杯身上,它甚至可以说长得有头有脸,“男”的睁圆了双眼,“女”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男”的耳朵大,有福气,“女”的耳朵小,很秀气。这样一对“男女”有别的茶杯,喝茶的时候握在手里,让人不禁莞尔,也许你并不知道,它们其实就出自张云这个民间艺人之手。
 
    张云、张才哥俩儿的辛苦,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我们村里10多年前很多家都在做陶,现在除了他们也没有人做了,没钱挣也辛苦啊!”村民组长杨龙武说,“又脏,又苦,又累!”的确,做陶器的艰辛,也许只有张云一家最清楚。整个小窑村,现在只有张云两兄弟在做瓦猫了,延续了四代人的制陶手艺恐怕到了他们这里就无法继续了。张云所担心的,也正如每一个人所担心的一样,我们即将失去的不仅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对传统的尊重,对文化的传承。

     “我很希望有一个传人,能把我们老祖宗的传统手艺接下来,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做了。但我16岁的儿子,都不愿意来接班。”张云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们所做的瓦猫和其他陶器销路并不好,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人来订货,最多那个月也只有2000元左右的收入。经济时代的到来,民族工艺似乎已难有扎根之地。
   
    “可我最大的愿望还是做一辈子瓦猫。”传人没了,但张云始终坚守着这份信心和决心。“最害怕村里叫我们停工,最害怕有一天再也做不成瓦猫。最希望政府给一点扶持,也最希望我能做一辈子的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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