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收入在1000元至10000元之间浮动，身份不固定、工作不固定
有时，他们是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有时，他们是艺员，穿着劲爆表演服在夜场跑场；有时，他们是演员，随着歌舞团到处表演；但有时，他们没有任何工作，接连饿着肚子，却依然高歌弹唱……他们就是一群从事艺术工作的“百变族”，工作、生活、身份、收入随时都在变化。在昆明，据不完全统计，从艺术院校毕业后没有进入单位，而自由谋生的人至少在80%左右。一幅作品、一次演出、一张设计图，他们的生活时而挥金如土，时而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最开心 和孩子打交道让我年轻
“有物质的时候我们享受物质，没物质的时候，我们享受精神。”这就是“百变族”所标榜的生活，他们一直懂得怎么快乐地生活。老陶，37岁，典型的“百变族”，毕业至今的十几年里，他的身份从没固定过。最初在金孔雀饭店当一名舞蹈演员，后来又改行做调音师，也就是DJ，再后来在一家舞厅当经理，再再后来在盘龙区青少年宫当美术老师，现在他兼职做室内设计师、音乐制作人、插画家，更多的时候他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尽管他有很多种称谓，但他最喜欢别人称他为“老陶”。
见到老陶时，让人很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年近40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他顶多30岁的样子。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单位里的人情世故，现在他一个人静静地在东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租了两间铺面办了一家美术培训班。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白天睡觉，傍晚时分起床上网，看各地信息，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工作，要么画画，要么设计，周末的时候教一下学生。学生不固定，他的收入也很不固定。不过，老陶非常满足自己的生活。和孩子们打交道让他觉得很开心，老陶说：“他们会在你脸上亲一口，亮晶晶的口水黏长黏长的；他们会说很天真的话，‘老师，你有10岁那么大吗？’；他们会把太阳画成绿的，把天画成红的，无拘无束地想象，这些都让我感觉年轻。”
最穷困 接连啃馒头但依然乐观
老陶是西双版纳傣族人，自小就喜欢唱歌跳舞。1992年从云南省艺术学校毕业时，在别人眼中，他当时的工作已经很好了。“当舞厅经理，我一个月的工资将近1000元，上世纪90年代初那样的收入算很不错了。”老陶回忆，夜场舞厅是最容易引起是是非非的地方，干了不到一年，老陶毅然舍弃了1000元的高薪，而选择了青少年宫300元一月的美术老师一职。2001年单位改革后，老师的工资不再是几百元的固定薪水，而是100多元的底薪加上招生20%的提成。“我不大喜欢商业竞争，2002年又出来了。”老陶说，当年他借了两万多元，创办了自己的画室。
“还真是万事开头难，最初完全招不到生。最穷的时候真是饭都吃不起，接连啃馒头。”回忆起当初创业的艰辛，老陶依然很乐观，“不过，后来时间长了，学生就多了，基本保持在20多个，收入还是够我生活的。”2005年，他因为结石住了一个多月院，连做手术的钱都交不齐。等他出院再回画室，学生全部走光了。那段时间日子也非常困难，要吃饭、交房租，一度窘迫得让自己怀疑是不是该离开昆明。但老陶从不后悔，“创办画室虽然生活条件艰苦点，但是单纯地和娃娃打交道，精神上非常享受。”
最孤单 一手捂肚子一手叫救护车
对待工作，用艺术的眼光。对待感情，老陶也是一样，他一直崇尚唯美的爱情，至今还是单身。跳舞、唱歌、画画、制作音乐、设计，他样样拿手，加之帅气的长相、成熟男人的稳重，其实，老陶身边从不缺女孩子。但是，他却没有选择一个女孩守在身边，“我的收入不稳定，没有房子，创作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对待事情都是欣赏的眼光，很少有人能接受的。她们最初接近我只是因为好奇，我很清楚这一点。”其实，老陶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和一个被他称为“蝴蝶”的女人从1992年开始，恋爱了8年。“2000年，她离开了我，和她的领导在一起，那个男人是有家室的人。”回忆起这段感情，老陶的脸上才有了痛苦的表情，不管“蝴蝶”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管他们已经分开了多少年，在老陶心中，她仍是他一生一世最美的蝴蝶。
“有次夜里生病，我自己打了120，救护车来了，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招手‘就是我’。”老陶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还有一次喝酒喝醉了，他愣是不让朋友送，一个人歪歪斜斜地骑着车回到画室，第二天酒醒一看，头朝外睡在冰冷的地上，大门都没关。很多时候，孤单了也想找个人陪陪，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必须有纯洁唯美的爱情，而不是将就。”
最希望 办个人画展展示自己的“天使”
老陶的画室很有个性，卷帘门上他浓墨重彩地画了头倔强的老牦牛，照明灯拉绳末端拴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蜥蜴，喝水的杯子墨黑墨黑的，教室里他任由学生的物品凌乱地摆放，但是，他的寝室却非常干净整齐。白天他总是睡觉，晚上才是他工作的时候。
对钱，老陶却很随意，1998年曾花了10000元买了一台电脑，那差不多是他一年的收入；也曾经身无分文，扛着吉他到酒吧弹唱。对待工作，老陶很认真，一丝不苟，像创作艺术一样。中国美术馆收藏的第一张儿童画《牦牛》，就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作。他的工作、生活在别人眼中都很特立独行，身边的朋友也都是一群有个性的人。
“现在收入很不稳定，有两次学员上百了，那两个月收入就上10000元了。平时，每个月都在1500元到10000元之间浮动，不过，还是没攒下钱。挣得多，但有更多的东西花钱。”老陶笑着说，要是那种专业跑场的，收入就更悬殊了。现在，老陶会抓紧夜晚的时间，画他的插画。他的作品多是很唯美但又略显怪异的女人，比如长着毒须的美女。老陶一直称呼自己画的女人为“天使”，现在他已经画到了第五个天使。“等我画完20多个天使，我会举行一个小范围的展览，让更多的人了解我，顺便卖些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