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http://www.shxb.net [2008-1-17 11:08:49] 海波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每年此时,为过春节回不回家,我没少折腾,一会儿说回,一会儿又说不回。回家的理由好找,不回家的理由却难寻。路上碰到熟人,也互相打听回还是不回,如果回,何时回?如果不回,又是什么原因?回家,仿佛成了一种仪式,像一个人结不结婚,你结了还好说,倘若打算单身,就得找好多理由,有时这理由你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好像你不结婚就妨碍了别人似的。 就说今年吧,本来是打算回去的,但是直到提笔涂鸦这篇文章时,我也没有彻底定下来,是回还是不回。也许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我会神经质地抓起一个箱子就往车站狂奔;也许到了大年初一,我依然呆在城里一个人发呆,想象着远方的那个小山村,想象着小山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春夜与诸豪士快瘾,至半醉,住本难住,进则难进。旁一解意童子,忽送大纸炮可十余枚,便自起身出席,取火放之,硫磺之香,自鼻入脑,通身怡然,不亦快哉?”这是金圣叹《三十三不亦快哉》之一。因为回家,才有可能染一身硫磺味,而正是这一身硫磺味,让你真切地感受到了年的意义。写到这里,眼睛竟然有点不争气,有些湿…… 也许在一个人的内心,真的藏着一个家,好像也只有过年之时才能想起它,想起它,才明白原来还有一个可以奔赴的所在。也只有到了这个家,你才能感觉到自己在岁月之河里踩到了一块石头,心里更加踏实了。反过来说,如果不是过年,那个家就隐而不露。如此说来,年,就像一根手指,挠到了灵魂深处的痒;又像一把小刷子,把一些尘土从积垢的心里拂去,把最温暖也最脆弱的那一部分给暴露出来。如果不是年,我们怎么会想到远方还有一个家? 潜意识里,过年与“回家”这个词总是搭配在一起的,像一个单位的厂长与书记,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与总经理。过年,就是意味着回家,好像只有回到老家,心才能得到安慰。可是,假若真的回到了故乡,那个家又是我的吗?父母在另一个世界里了,每次回去给他们上坟,心里说不出的苍凉。如果他们在,我不能不回去。可是,他们不在了,我回去是回谁的家?又为谁回家?对此,我越想越模糊,处处是年何处是家?其实我明白,这个家是虚拟的,我只不过是一件行李,被暂时寄存在这个城市里,仅此而已。明天,哦,明天就像海子的一句诗:明天醒来,我不知躺在哪一只鞋子里。 其实,就是回去了又能怎样?走亲、访友、喝酒醉得不能自已——其实我不怕醉,我怕的是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启程的时间又到了,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慌里慌张地挥动告别的手臂,莫可名状地把自己按在回程的车厢里,眼里是渐行渐远的故乡,心头是说不出的失落与苍凉…… 版权声明:本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视频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务必注明来源,例:“生活新报”。违反上述声明,本报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如因版权问题需与本报联系,请致电:0871-3115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