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短信抵制黄段子尚需“价值重构”

    1月16日，发布在《南阳日报》上的一则《编发“红色短信”助力和谐南阳》的“倡议书”吸引了市民的眼球：南阳市纪委监察局鼓励全民传播“红段子”，倡议广大市民用“红色短信”来抵制眼下流行在社会上的各类“黄段子”、“灰段子”，让手机从此与“黄段子”、“灰段子”告别。（1月18日《东方今报》 
    
    笔者认为，如同宁波市海曙区纪委前不久推出的公益性免费网游《清廉战士》用网游反腐败的“幼稚”想法一样，南阳市纪委监察局的这则倡议书，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心血来潮，或者说是年底纪委部门的一个“形象工程”。笔者认为，这种应景式倡议书，可能起不到任何实际意义，而且极有可能使公共治理进入一个庸俗化的陷阱。
    
    应该看到，眼下流行在社会上的各类“黄段子”、“灰段子”，有着其根深蒂固的社会文化背景和生存土壤，也从一个令人尴尬的角度揭示了一些人精神空虚，理想缺失的总体心态，是民众的一种情感转移和宣泄手段及渠道。在这样一个现实之下，笔者认为这种头疼医头、脚疼治脚式的应景倡议书，仅仅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对某些个体或某一群体产生约束作用。因为这一纸倡议书所面对的，是一个国民的心态和社会文化体系，是一个“活着的传统”。两相对比，这纸小小公约显得太单薄和弱小了，单薄和弱小得甚至有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黄段子”、“灰段子”的确不是一种健康的文明。但是如同被鲁迅先生所痛斥的“随地吐痰”这一国民“劣根性”一样，这么多年了，“黄段子”、“灰段子”之所以依然顽强地存在，这也说明任何隔靴挠痒的浅尝辄止手段，都是难以根治这个“活着的传统”的。“黄段子”、“灰段子”的大行其道，还让我想起了被学术界称为“发现了另一个中国”的王学泰先生在其著作《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一书中提出的“游民文化”概念，王先生认为“游民文化”是中国主流文化以外的另一个相辅相成的传统文化，支配着半个中国、半部历史，时时冒出来“一统天下”，组成了历数千年而不衰的“隐性社会”、潜规则原理。而“黄段子”、“灰段子”最近几年来之所以一直能大行其道，不正是“游民文化”、“隐性社会”及其潜规则中的一部分吗？而这，就是“红短信”抵制“黄段子”的一个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理想和现实。
    
    因此，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国民的文明素养、公民的公共精神以及一个“红色短信”的社会氛围，也不是一个倡议书就能培育出的，而是需要一个多向度的规则和制度文明来直面那些“活着的传统”，直面那些历数千年而不衰的“隐性社会”，来洗涤“隐性社会”下的诸多潜规则原理。显然，这是一个系统工程，是一个价值体系的修正甚至重构，而不仅仅是一个单薄的“红色短信”倡议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