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他们的阅读与写作
http://www.shxb.net [2008-1-27 11:06:41] 本报记者 包倬
范稳:中国文坛活该被人诟病

范稳,著名作家,主要著作有《水乳大地》、《悲悯大地》等。 关于去年所看之书,印象深刻的是澳大利亚青年作家马克斯·苏萨克的《偷书贼》,全书以一个死神来作为叙述者,他是全知的,全能的,代表作者的视点。谁能抵抗死亡的意志?谁在死神面前不低头?谁又能躲得开死神得追逐?因此作者找的这个叙述者真的是绝。一开篇这个死神就煞有介事地告诉读者一个真相:“你会死。”这够幽默的。他还要大家不要怕他,他行事最公正。而且,这个死神说,在二次大战期间,他是最忙碌的。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被作者借一个死神在书中说出来,还真有张力。这就让我感到这是一个才气灵动的家伙。我喜欢看这种家伙干活儿。 最精彩的还是书中的叙述者——死神,他总是在高处看着人间上演种种悲欢离合。他负责带走人们的灵魂,在世界大战的各个战场上疲于奔命。他对人间的善恶不轻易作出自己的评判。他或许也有情感,为人间的苦难掬一把同情之泪。他的困惑则更发人深思,通常情况下,神对人的行为作出评判,是公允的,像睿智公正的法官之最后审判裁决。但是当神也困惑不解时,当他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搞不明白人间的种种苦难与死亡,这个世界就一定出了大问题了,人类一定就面临大悲剧了。 我惊讶于作者的年轻,按我们的划分,他是属于70后的作家,但我们可以从这个德国青年作家身上,看到当今世界文坛的新动态。他才32岁,但他的历史感却把握得如此到位,而结构与文体上的创新却更像一个老到的写手。属于一种天才的写法,是上帝赐予的灵动与智慧。这个上帝应该说是一种广阔丰厚的文化背景,以及自由、完整的西方教育。我们不要说70后,就是60后、50后,甚至那些经历过战争和民族灾难的40后、30后――但愿我们还想得起这些人――的作家们,也难以有这样的眼光。我们所叙说的历史,为什么总是那么干巴巴的啊?为什么总是那么沉闷乏味啊?我们的历史感和对历史作出的评判,为什么总是跳不出那些条条框框啊?写作者有责任,社会环境本身也有责任。 该书一出版,就受到世界各地出版机构和评论界的追捧,说可以和《追风筝的人》媲美。看后,我相信了。当今世界文坛并不像我们这样原地踏步,疲惫萎靡,或者男欢女爱、鸡零狗碎。人们都在努力,不断创造出新的作品让我们眼前一亮,深受震撼。中国文坛被人诟病也是活该,这并非妄自菲薄,看看人家这几年推出的作品吧。单是这两年翻译引进来的作品,《追风筝的人》、《我的名字叫红》,还有这本《偷书贼》,就足以给我们勾勒出当今世界对文化、宗教、历史的主流认识,对普世价值观的精心描绘与颂扬。还有我们来不及引进或者永远看不到的东西呢?差距就是这样形成的。我们如今灵魂的饥渴,也许不亚于战败前的德国在大轰炸时期,那个无书可读的小女孩儿。不是没有书读,而是不知道该读什么有价值的书或值得一读的书。也许读没读到一本好书都不是最重要的,找到与这个文明社会同步的精神价值观,才是我们应该思考并为之去付出的。 其他方面的阅读,我主要是读藏学方面的书,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去年在昆明呆的时间不多,主要在外面跑。应台北市文化局之邀,去台北当了一次驻市作家,主要是去追踪采访我的第三部书中要涉及到的一些人物和事件。此番台湾之行收获颇大,采访也非常顺利。从台湾回来后,年底时开始我的“藏地三部曲”之第三部的创作,目前仍在写作中。关于所谓的文化事件,无论是国内的还是省内的,我是不关心、不评论、不介入。(范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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