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内民主向外 基层民主向上

丁亥十论之二

    中国即将迎来改革开放30周年，在发展变迁的这一历程中，中国一直致力于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政治进步换来的是经济飞速发展，而新的社会形态对政治体制改革提出了更多的新要求，以确保社会肌体的健康，这样执政党就面临着新的政改目标，这些目标包括：政府职能的转型，管理型政府如何向服务型政府转变。促进经济又好又快地发展。提高行政效能，提高行政执行力。改善公共服务，为民众提供尽可能多的产品和服务。维护社会稳定，缩小贫富差距，增加民众收入，消解矛盾，营造和谐。那么，如何实现这些目标？其实党的十七大报告已经给出了答案：“扩大民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一言以蔽之，依靠增量式民主改革实现整改突围并最终实现社会和谐的目标。
   
    民主作为人类迄今为止最好的政治制度，因其普适价值早为世界各国奉为推进社会进步之圭臬。不仅在于民主能保证人们的基本人权，给人们提供平等的机会，更在于，民主不仅是解决人们生计的手段，更是人类发展的目标；不仅是实现其他目标的工具，更契合人类自身固有的本性。毋庸置疑，民主治党、民主治国亦成世界之主流趋势。作为一个管理13亿人口政党，自然不会与这一主流背道而驰。
   
    党的十七大围绕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深化政治体制改革，提出了六个方面的任务和要求：扩大人民民主，保证人民当家作主；发展基层民主，保障人民享有更多更切实的民主权利；全面落实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壮大爱国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加快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建设服务型政府；完善制约和监督机制，保证人民赋予的权力始终用来为人民谋利益。以民主作支点为这段论述作概括，可浓缩为两个层面：扩大党内民主和基层民主。事实上，我们党在推行民主方面所走过的正是一条增量式发展的路径。
   
    改革完善基层民主制度，拓宽公民直接行使民主权利的渠道。将基层民主放在民主治理的首位，是因为基层民主关于民众政治参与权，和百姓的切身利益休戚相关。此外，以基层民主推动民主政治的渐进发展，不但有利于社会政治的稳定，还能够为民主政治积累经验。尽管基层民主诉求尤其强烈，但民主在基层的推行依然有大量繁杂的事务需要整肃和梳理，比如，如何处理基层社会的党政关系、政府管理和群众自治的关系、公民权利与公民义务的关系、民间组织和政府的关系；如何有效遏制并消除乡镇、村委会等基层选举中存在的贿选、走形式等消极现象。乡镇机构党政领导之选范围的扩大，城乡治理机构和治理方式的嬗变，都是推行基层民主政治治理所亟需解决的问题。
 
    改革完善党内民主，以党内民主带动社会民主。建立民主政治制度，党内民主和基层民主需同步推进。基层民主由下向上推进，而党内民主则由中心向外延展。二者皆不可或缺。中共十七大政治局组成人员选拔，堪称推行党内民主的典范。新一届政治局委员的产生路径为：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党员领导干部会议，就可新提名为中央政治局组成人员预备人选进行民主推荐。参加会议的四百余人，每人都领到了一张推荐票。民主推荐之后，中共中央就新一届中央领导机构的组成方案反复进行酝酿，多次听取意见。在此基础上，根据民主推荐结果、组织考查情况、本人廉洁自律情况和班子结构需要，提出了新一届中央领导机构人选建议名单。
   
    之后，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了这份名单，决定提请中共十七届一中全会和中央纪委第一次全体会议分别进行选举、通过、决定。这一重大举措被媒体誉为开创了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发展史先河。
   
    以党内民主扩大民主的外延，辐射到国家治理的诸多领域。其中包括：其一、通过民主立法促进科学立法并最终完善法律体系，从这一层面而言，已经开始实施的《物权法》和《劳动合同法》不失为民主立法之范本。其二、民主决策。在事关群众利益的法律、法规和公共政策的制定前公开征求民意，有利于推动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其三、完善监督体系，确保人民监督和舆论监督的地位，有利于腐败的防治。其四、完善政务公开制度，提高政治透明度。
   
    以增量改革推进中国民主治理。增量民主的实质是在不损害人民群众原有政治利益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增加新的政治利益。这种增量式发展思路从人大代表的增量可见一斑：改革开放以来，来自经济、科技、国防、政法、教育、宣传、文化、卫生、体育等生产和工作第一线的代表比例逐次上升。十四大、十五大、十六大中，第一线代表比例分别占２２％、２４．１％、２４．３％。在十七大代表中，这一比例达到了２８．４％。
   
    中国的民主政治正在走这样一条渐进、增量发展之路，那么在可期的未来，中国的增量民主改革又将如何突破，以“堵”为主的静态政治稳定如何向以“疏”为主的动态政治稳定过渡？专家喻可平的预期是：在可期的未来，中国的民主政治将沿着三条路径稳步推进：第一，以党内民主带动社会民主；第二，逐渐由基层民主向高层民主推进；第三，由更少的竞争到更多的竞争。
 
    本文参考文献：《政改要点》（作者喻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