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为何总在“漫游”

    信息产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13日公布了移动电话国内漫游通话费上限标准最终方案，移动电话国内漫游通话费，主叫上限标准降为每分钟0.6元，被叫上限标准降为每分钟0.4元。
   
    手机漫游费调整的最终方案降幅，要略大于听证方案二，但是，在“漫游费上限调整方案中被叫还收取费用”、“实行同网同价”等民众关心的内容上，信息产业部、国家发改委有关负责人“要兼顾消费者利益和电信事业发展需要”的表示，又打消了广大民众希望手机漫游费调整一步到位的热望。可以说，信息产业部、国家发改委的最终决议，与民意尚有一定差距。
   
    民众对“这次漫游费调整是否真听取了我们意见”的疑虑，也从另一侧面反映出，如果民众已经形成这样的固化印象，即民意始终“漫游”在公共决策之外，无法形成具有强制效应的制度安排，对各种事关民众切身利益的政策走向无从置喙时，他们就会担心，包括听证会在内的保障举措，成为徒具观赏性的形式花架。
   
    我们经常说，民意不可欺，民意所向应当成为国计民生决策的首要参照。但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正如同原子化的个人，在这个分殊化社会中呈现“松散土豆”的无力状态，民意虽然代表了十多亿人的共同愿望，但如果没有稳定而可行的制度设计，就无法通过公共渠道凝聚起来，转化为可与强势利益集团、政府部门平等博奕的力量，无法在各种政策变动的谈判平台上，公开表达不同立场，并且让这种立场导入公共议程，影响政策走势，最终获得一个较为公平合理的博奕结果——弱者获得足够补偿，利益得以均衡分担。
   
    近年来，社会各界普遍表达了对听证会的不满与担忧。这正是因为，作为民意诉求的第一步，听证会在听证代表资格获取、听证方案信息披露细致到位、听证过程公开透明、听证结果接受民众检验等环节中，如果能按照一整套获得民众广泛认可的程序正义逐步推进，民意就能处处体现于听证体系之中，否则，就可能出现如下情形：听证代表不经选而内部圈定，听证方案总是云里雾里，听证过程秘而不宣，听证结果大多与民意背道而驰。
   
    听证会所面临的尴尬，是民众在现行公共决策框架内保障缺失的真实缩影。民意不能畅通抵达决策中枢，民权虽有法律规定但无从落地，造成了不少政策始终无法做到“开门决策”，实际运行与民众承受力脱节的后果，这同样不符合政府依法行政的初衷。
   
    如果民意始终“漫游”在公共决策之外，就会造成公共决策过度政治化、部门利益化，不但没有解决社会经济资源公平分配，形成对民众或弱者适当倾斜照顾的，反而助推了资源流向的两极分化，拖累了中国改革开放深化、建立市场经济法治秩序的前进步伐。公共管理者须臾不可忘记，任何公共决策归根结底是权利分配问题，必须通过完善的民意获取程序、对职能部门与利益集团的权力制衡，来维护政策的正当性与大众性。在未来的各类公共决策中，我们期盼各职能部门能以广泛听取民意、以民生为本的宗旨，让政策更加亲民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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