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坝河 臭水沟曾那么美
曾世代滋养沿岸村民的清亮小河现已变得污浊不堪 一条过去曾世代滋养沿岸村民的清亮小河,现在已经变得污浊不堪,这条河承受着多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从鸡鸣桥连接玉带河,自东向西,西坝河流入滇池。从西华园到滇池入海口,近5公里,记者用脚步真真实实丈量了一次这条河流,确切地说,如今的西坝河只能称得上是一条臭水沟。
曾经 那是一条美丽的河 从金碧路拐入东寺街,向下行走一段路后,就到了土桥。这里就是西坝河传统的起点,而如果要追寻它的发源地,则顺着盘龙江,可以一直来到松华坝。从土桥到西华园的这一段早已被覆盖,于1986年建成暗河,形成街道。到了西华园,西坝河才艰难露头。近6.7公里长的河道不知承载了多少城市生活污水,因为看不见河,没人能听见河的呻吟。

西坝河中段
能看见的一段段“沟”,组成了西坝河的明河。从西华园一直前行,目光所及,处处是现代化都市发展的画面:高高的脚手架架在河中,处处是轰鸣的机器,断壁残垣躺倒在“沟”中准备“东山再起”变作房屋、高楼大厦林立的办公楼和住宅小区。当然,其间的一小段,是死一般静默的水和依水而居的村庄,墨绿色的水在滇池草海悄悄注入。
注入草海的50米处,四只小木船被死水围着。这船的主人——过去被称作渔人的胜利村的刘老爹,20年多前,他就是在从家旁经过的西坝河边,划上自己的小木船,在10米宽的西坝河上靠捕鱼为生。10米宽的河面上,纵目望去是丛丛芦苇,时常有水鸟从芦苇丛中飞起。而鱼,数不胜数,作为渔人的刘老爹靠河吃河,一天能打上十多公斤的鱼,城里卖了鱼剩下的还能管自家吃个饱。雨季到来前的河水总是浅浅,清清的。“那时觉得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打渔人,早上出海,晚上收网,吃的用的都是这河里的水,没有这条河就过不了生活了。”
现在,只有在刘老爹和众多西坝河沿岸居住的人们的回忆里,西坝河是一条美丽的河。如今的西坝河部分成了街道,从西华园向下游走到滇池草海,会让人怀疑这河是否是那河?
平桥村,农舍土路始见,河开始还原为河,两岸依稀的老树和杨柳。但,未进村便有一股臭味至鼻,不能呼吸。虽是河,河水却是墨绿色,臭不可闻。一路行至大村、胜利村,河面上大量塑料袋、死鸡死鱼、各种饮料瓶等大量废弃物品漂浮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村民王大妈正在河对岸用桶装上河里的水,用这水去浇菜。
“没得办法,我不可能走太远去找水来种地,这个水太脏了,但也只好用它。”刘大妈记得,1985年之前西坝河一直都还是一条清水河,但到了1985年,西坝河的水体开始变臭,时常看见死鱼漂浮在河面,河里的鱼虾绝迹了,现在鸡、鸭喝了西坝河的水后,有的脖子会变肿,发不出声音来,变成“哑巴”。和她一个村的老张一次下河打水,沾了河水的脚溃烂了,很长时间才治愈,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下河了。
刘老爹早就没有打鱼了,他把自己的几条船泊在了入滇池的口子不到50米处,这是新河社区河段,“现在西坝河已经不叫河了,有时间来看看滇池也好。”在西坝河的入海口约两米处,一只浮在水面上的死狗,像那四只小木船一样,被墨黑的水裹住,动弹不得。而这墨绿或墨黑还是悄悄地在人们不能发觉时,流进滇池,连同它上面漂浮的这死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