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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河 荡漾在记忆里的帆影大观

http://www.shxb.net [2008-2-28 14:53:57] 本报记者 刘平 实习生 吴姣/文 邹鹏/图


水葫芦:一些伤害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大观河的厄运来临了。
   
    “我坐船到白矣口疗养,河面上都是水葫芦,感觉很糟糕!”让老人感觉如此糟糕的,是密密麻麻的水葫芦阻碍了船只的运行,还有就是大观河开始散发着越来越难闻的气味,大观河的水也日见浑浊。
   
    老大爷记忆里的水葫芦有将近一米高,株株相连看不到边,让那些习惯了在水里嬉闹的人们无比绝望。水葫芦喜欢生长在高温湿润和富含有机质的静水中,生长快,且速度惊人,在适宜的条件下每5天就能繁殖一棵新植株,8个月内能从10棵增至60棵。水葫芦一旦得势便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更为严重的是,水葫芦的腐枝败叶污染水质,增加河床淤泥。水葫芦的出现是大观河厄运来临的警示和见证。
   
    为了打败水葫芦的侵袭,当时政府部门组织大批人手对它们进行打捞,终于将它们斩草除根,不过,大观河被污染的事实却一时难以改变。现在大观河附近的孩子们都称大观河为“臭水河”,称篆塘公园为“臭水公园。”

红嘴鸥:一些遐想
   
    老大爷说,导致大观河变成“臭水河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昆明的人口越来越多,很多市民的环保意识不够。 “你看看现在这些人的素质!”他指着一张拦腰断了的石凳,说那是一位性格粗鲁的市民有意干的,那位市民的行为举止令他激愤,“素质不是低,是太低!”
 
    城市的发展让河流付出了代价,政府为此也伤透了脑筋。早在1991年,昆明市政府就颁发了《大观河管理保护条例》,对市民的一些不雅行为制定了处罚措施。近年来,相关单位通过清污分流、底泥疏挖、河岸支砌等治理,使得湖滨生态带建设取得较好的成果。如今,很多年轻的父母也经常会带自己的孩子来大观河欣赏红嘴鸥,两岸的依依杨柳、艳丽的海棠花也会让他们流连忘返,但是,大观河的那些最美好的画面,却只留在了他们长辈的记忆里。

□ 链接

曾经的滇中水运大动脉


    记者搜寻到一张1900年拍摄的照片,照片的名字叫《行进在大观河上》,作者为法国人方苏雅。
   
    公元1899年10月,42岁的方苏雅带着7部相机和大量玻璃干片(1885年才问世)、历时11个月后终于抵达了当时的云南省府——昆明,开始了他对这个城市巨细无遗的注视。他所拍摄的这幅照片中有渔人、网兜和渔船,大观河水波荡漾,渔船在通过远处的小桥后刚把桅杆和风帆升起,方苏雅就在船上摄下这张照片。河岸是一些低矮的土坯房,有的盖瓦,有的盖茅草。
    
    图片的说明者还对大观河有如下综述:就经济意义而言,大观河一度是整个滇中水运的大动脉,自元代开凿后,一直是昆明西南方各县和省城之间的重要交通线,以供运省会粮食为主要任务,因而在明代就被称为运粮河。
 
    吴三桂时期为广集粮草,从大观楼的近华浦开挖一条人工河,以便将滇池沿岸的晋宁、昆阳、呈贡等地粮草由之运到昆明,从此皆称为大观河。清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清军入滇征讨吴世璠叛乱,包围昆明。最初忽略滇池沿岸的大米依然经此水道进入城中,吴世璠得以支撑半年。后来被随军入滇的布政使王继文查知,封锁了滇池。吴世璠粮食来源断绝,很快土崩瓦解。
 
    大观河此后一直是昆明水运中的主河,至方苏雅时代水运中的唯一运输工具就是图中这样的木船。直到1913年,才有第一艘轮船下水试航。此后船越来越大而鱼越来越小,终至绝迹。如今的大观河已彻底沦为昆明的排污沟,未经处理的工业和生活污水成为它的主要组成部分,治理已殊为不易。

记者手记

从未如此接近一条河

 
    我从未如此接近过一条河流,也从未如此执著地追寻过它静静流淌过的岁月。我采访的两条河流——大观河和大清河,给我不一样的感觉:大观河给人以希望,大清河则仍需要等待。
   
    莎士比亚说: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这对于一条河流的命运来说,同样如此。
   
    我相信大多数人对河流的理解应该和我一样:清澈的流水和欢快的鱼虾,充满生机与活力,最基本也要让人感受到快乐。可是它们让我心生绝望,因为从这个角度来说,大观河大病初愈,需要补品;大清河奄奄一息,需要药剂。



本报记者 刘平

    
    如果说一条河是一首歌,那么我采访的这两条河,都没有了音符,我只听到呜咽之声。当然以上种种感觉,都是建立在我了解了它们的历史之上。
   
    我和接受我采访的那些老人一起为昆明的河流唏嘘叹惋。 然而,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政府在想方设法治理河流,而大观河两岸的一些居民仍将垃圾肆无忌惮地倒入河道里,倒垃圾的地方和最近的垃圾站不过几米远。我还在拱桥附近亲眼目睹了一些市民在河岸上小便、在河道里洗拖把,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就有大小便的痕迹……诸多不雅的画面,充斥了着我的头脑。
   
    从1993年省政府“滇池污染治理现场办公会”开始,滇池治理经历了10余年的艰辛治理之路。滇池水质恶化的势头得到了有效遏制,为此投入的财力和物力不计其数,但我们仍有一些市民,却不能从一件小事做起。一边是不遗余力的抢救,一边是漫不经心的破坏,并似乎乐此不疲,实在值得思考。
   
    我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对它的热爱近乎狂热。但愿我对这些伤痕累累的河流,除了毫无底气的呐喊,不只剩追思和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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