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可西里》、《马背上的法庭》、《落叶归根》都是根据报纸的新闻报道而拍摄成电影的。此番,又有了一部以怒江幼童“飞索求学”的新闻报道为故事背景的电影《走路上学》,目前正在怒江境内如火如荼地拍摄。在这部电影创作的背后,蕴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实,那些令人心酸的场景,依然定格在编剧彭臣的脑海里。让我们一同走进《走路上学》的幕后,去看看那些鲜为人知的事实真相,那里人们的生活现状……
解密一:在母亲怀里就开始溜索
为了求学,云南福贡县马吉乡的很多孩子,天天都需要冒着生命危险,依靠飞索渡江的方式,往返于波涛汹涌的怒江两岸,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葬身怒江。为了这些孩子能够早日离开飞索,早在去年就有25家之多的媒体共同发起募捐,计划为怒江边上的孩子们建造一座桥。终于,在去年10月,这座爱心桥奠基了,“飞索求学”的电影也开拍了。可是,一座桥,一部电影是否就可以从真正意义上改变得了怒江人的生活?目前,生活在马吉乡的怒江人的生存现状如何?让我们一同去“遭遇”。
据说,溜索这玩意儿,只有云南的怒江才有。溜索对于游客或背包族来说,或许很新鲜。可是,对于云南福贡县马吉乡400名7到13岁的小学生和他们的家长而言,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直以来,他们每天都靠一根尼龙绳、一个自制的滑轮,从200米长的钢索上滑过日夜奔腾的怒江,去对面的学校开始一天的学习。
据当地人介绍,这里的人从三四岁就开始溜索,因此在《走路上学》剧组工作的当地人,他们在溜索上来去自如,帮忙运送道具和接送人。在开机仪式那天,一位已经在怒江边过了20年溜索生活的傈僳族小伙子告诉记者,他和同伴们从4岁就开始大胆溜索了。他还悄悄地说:“你不知道,其实我们还在吃奶的时候,就由母亲用‘背背’捆在怀里溜过无数次了,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
这就是怒江边傈僳族人的宿命。在大峡谷的深处,傈僳族村庄散落在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崇山峻岭之间,蜿蜒奔腾的怒江则把一个个村子阻隔。山峰无不陡峭如刀,从江面升起的水雾常常把村庄和峭壁一起遮蔽。不腊村民族小学校校长普永恒会略微得意地用诗句来形容族人的生活环境:“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他进一步用本族传说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傈僳人的祖先为山河阻隔,却从天上的彩虹得到启示,发明了溜索这一独特的交通方式。“从老祖宗起就这样啦!”
解密二:娜香的原型是坠江女孩
《走路上学》的编剧、导演之一的彭臣,昨日在拍摄现场通过电话连线接受记者的采访时称:“我是去年10月份和总制片人蒋晓荣一起去福贡看景,你想10月已经是很冷的天气了,我们都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可是去到那里看到很多老少都是光脚丫,个个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当时最大的触动就是——惊讶,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都是这样生活,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我们看在眼里,却酸在心里。刚开始我就想这将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电影画面,回来之后就萌发了创作剧本的想法,很快,我前前后后从构思到剧本出炉大概就用了3个月的时间,包括这个电影的主题歌都是我在十几分钟里面一气呵成,真的一点不夸张。”
对于电影《走路上学》的故事是否完全真实,还是更多的是为了艺术性?彭臣立即回答:“这个剧本都有当地人的功劳。前前后后为了创作都不知道去了福贡多少次,去到那里和老人、小孩,当地学校的老师聊天,他们传达给了我不少信息。在这部电影里面,除了从深圳来的老师,也就是曹曦文扮演的聂老师讲普通话外,其余的所有演员都讲方言。其实在这个戏里面,娜香的原型就是马吉乡一个放学溜索回家不慎落江的小女孩,娜香这个名字的灵感其实来自我9岁的女儿,原来我剧本里面的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娜生,我女儿看了觉得不好,她说‘她都死了,用生不好。’因此,她就建议用娜香。由于娜香放学回家坠江后,娜香的妈妈就再也不让弟弟瓦娃去上学了,因此比姐姐小3岁的瓦娃心里就产生了恐惧,再加上妈妈的叮嘱,瓦娃只好听妈妈的话。不过求学欲望如此强烈的他,还是经常背着妈妈溜索去学校。后来,由于这件事的发生也引起了各方的关注,纷纷献爱心在附近建起了一座吊桥,从此,瓦娃的求学道路发生了改变,可以走路去上学了。”
问及为何不讲傈僳话时,彭臣说:“不是不想讲,而是傈僳语真的是太难懂了,很复杂。我们的拍摄周期有限,也就40天左右,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这个电影要赶在6月,也就是在儿童节的时候推出。”
解密三:去趟省城是奢华的旅行
其实,怒江不是没有桥,而是桥不够,因为怒江的族群部落都很分散,所以再多的桥都不够。编剧彭臣向记者描述了他们当时去福贡县不腊村民族小学时看到的场景。他说,那个学校一共两幢房子和一个篮球场,就建在怒江陡峭岸边的一小块平地上。学校有52名傈僳族学生,其中18个住在江对面——碧罗雪山上由吊脚楼组成的村子里。
虽然电影的主场景并未搭建在故事发生地,但是为了还原故事的真实性,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将木材和盖房子要用的材料一件一件通过溜索运到江对面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傈僳族部落。
彭臣接着说,拍摄电影的地方江水碧波荡漾,而不腊村的江水则有点浑浊。不腊村的两岸相距一百余米,并无桥梁相连,只有两条钢索横越。那里的孩子都是通过自备的溜索工具滑过去上学的,他们身下,是沸水一样翻腾的江面。接下来的每一个学习日,他们都要用同样的方法,往返于学校和村子之间。
其实说没桥,也有桥,在距离孩子上学的地方3公里处有一座吊桥,但是学生们都不愿意去绕吊桥,因为实在是太远了,路又陡,所以他们宁愿练就一身的胆识从溜索过去。
彭臣说,他去到腊村和老人聊天的时候,很多老人表示,在村子里胆子小的,活了40多岁都没敢溜过一次的人有不少,很多人连自己的州府也没有去过,更不要说昆明那么远的省会城市了,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去一次省会城市,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次奢华的旅行,而如果能够过上一次桥,则是他们终生的梦想。
解密四:淡定手法表现淡定生活
怒江溜索孩子的故事引起了广泛关注。为了这些孩子能够早日离开飞索,全国多家媒体共同发起募捐,捐助了140多万元,计划为怒江边上的孩子们建造一座桥。这座桥早在去年10月已经奠基,目前尚处在施工阶段。
把这样一个真实的故事以电影艺术的形式搬上银幕,彭臣觉得并不能因此改变什么。当然,“与今天发生的新闻保持距离的电影是最好的。伟大的电影很少把报纸的头条撕下来,而是更蒙眬地、下意识地折射它们的时代。”
“电影并不真的适合反映报纸上的东西,特别是在一个我们如此怀疑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构的时代。最好的电影会用迂回的方式。我怀疑科恩兄弟、克莱德或者安德森是否会尝试着坐下来,反映今天我们是如何看待我们的领导人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报纸上的东西没有被他们的艺术所反映——它仅仅是以一种更加间接的方式呈现而已。”
彭臣明白,他们所拍摄的这部电影并不能改变当地人溜索生活的现状,但是他觉得用自己的方式去表现怒江傈僳族人淡定而平常的生活,他的表现手法也会比较淡定,几乎把故事原封不动地搬上荧屏,非常真实。
昨日,彭臣特别给本报记者传来他已经创作完成的《走路上学》主题曲《一路》,该曲将由成龙演唱,本报率先曝光完整歌词:
孩子,你在清晨时走上那条路
风有些凉,小小的身体有些孤独
大人们常说,有目标就要走出第一步
懂事的孩子不会放声大哭
孩子,你在不安中走上那段路
雨有些大,终究挡不住你的脚步
大人们常说,磨难是人生中第一笔财富
有梦的孩子总能找到幸福
亲爱的孩子你要记住
我们其实一直和你同路
此岸彼岸,生命旅途
谁又不是在命运的长河里泅渡
哭一路笑一路走一路唱一路
让我们共同悲欢,彼此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