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印度擦肩而过
http://www.shxb.net [2008-3-17 16:06:16] 李霁宇
印度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恒河，有泰姬陵，有风光和文化同我们迥异的地方。有朋友送我一尊木雕佛像，据说是从印度求来的，是释迦牟尼成佛的那棵菩提树上的树皮做的，共做了600尊。佛像不大，寸许。我本想去镶一个什么银框，好挂在身上的。找了多处，人说木质很松，不好配制，如直接打眼栓线，又恐木质不牢，再则，我也不愿在上面亵渎打眼，便用一黄缎绸缝了一个小袋，装上，再挂在胸前。我想，我让它回到故乡去，去瞻仰那棵与世无双的菩提。这就是说，我梦想中要去那个神秘的国度——印度。
这一切其实无关信仰和宗教。
对于佛教，我当然是门外汉。但宗教作为一种文化，还是值得我们去学习和瞻望的。何况还有那么久远和深厚的人文地理呢。
梦想了多少年，只是将它作为一个梦。
突然有了机会。云南省作协要组团去印度。问我，我说当然去。又说，你能批到经费吗？我说不能。我决定：自费。
于是翻出我的护照。这是本因私护照，有效期是2008年8月5日。按规定，成行计划是2月20日。按规定，护照的有效期必须在6个月内。这样，我得换新护照。到了相关地方，照了相，一切都要交办时说不行，因为办护照延期，得5个月内才能办，现在离这期限还不到时间。左说右说都不行，有文件规定。那就是说，必须在1月份签证，如2月5日后去签，护照就过期了。
两个规定的时限不一样，我被卡在中间，悬着。什么时候去签证，我不知道，也无法把握。这两个规定是怎么搞的会不一样，同样不知道。
按规定，我的单位还得出具一张同意我去的证明。
我以为这很简单。这不外是证明我不是想外逃的贪官，不是身陷官司的嫌疑人，总之不是坏人。
然而又有规定：必须报上级有关部门。因为我是县处级干部。我说，我早不在职、早已退休了呀。
于是由单位经办外事的人跑上面请示。
这份报告是1月7日写的。
1月14日回话，我又另填表。
后来我不知到底往哪报了，好像是经过宣传部，又是组织部，还有外办。越办越复杂。我也不想去问，本来我可以直接找上面的领导的，我是想看看究竟要如何办这一件简单的事儿。
后来又向我要几份材料：一是要办我们出国去的旅行社的资质证明，二是要我交缴经费的发票。这个团是云南省作家代表团，组团的事由云南省作家协会办理，资质证明由组团的单位负责，我凭什么要人家给我资质证明？人家会给我吗？其二是，我是自费出国，我在护照没签下来之时，我怎么会先交纳近2万的经费？不交又何来发票？——我又陷入了一个怪圈。再说了，我能不能出国，我有没有问题不能出国，跟这两个材料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等着，看还有什么说法。
没有。一等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我把情况向省作家协会汇报了。他们苦笑，也没办法。
难道我的政治、历史、经济的清白要这么多部门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能认证吗？这就不仅是滑稽的问题了。
这一拖不打紧，关键是我的护照不能符合时限了。
后来仇和书记来了，人说，你将情况向仇书记反映呀？我说，这点小事，不要去干扰书记抓抓大事。
省作协给我电话，你再办不下来，就去不成了。
我说：我不去了，我得谢谢那些办这事的有关部门，他们为我省了近2万元真金白银，我连谢都来不及呢！
于是印度与我擦肩而过。
又过了十来天，去印度的文友都回来了。我的报告还躺在不知什么地方睡着了。我不能打扰那个印度梦，让它替我做个好梦吧。
没事时我就看看那尊佛像。彼此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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