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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四年不回家

http://www.shxb.net [2008-3-21 10:06:44] 本报记者 赵永峰 文/图



早上10点天气寒冷,陈小涛上身穿着好心人施舍的衣服,头戴着捡来的圣诞帽,脚上套着米袋,躺在自己的“床上”若有所思。


 




擦皮鞋赚了点儿钱,陈小涛请刚认识的小自己三岁的朋友抽了一支烟。


 




好心的叔叔劝小涛快回家,他总是不屑地谈论自己的父亲。


 


清晨8点,陈小涛睡眼惺忪地揭开“请勿打扰 里面有鬼”的泡沫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个人行走在街头,陈小涛时常会感到孤独。





陈小涛认识的流浪伙伴偷路人的钱包。与他们相比,陈小涛自力更生的流浪骨气更为突出。








家住和平村的孩子欺负陈小涛,他觉得忍一忍就过了,没有必要还手。





陈小涛背着擦皮鞋的工具,上街自谋生路。





陈小涛决定学“十字绣”拿去卖,第二天以无人问津宣告失败。


    陈小涛有家,可却是个流浪儿。
    
    第一次见到他,是2007年12月2日的早晨。
    
    那天很阴冷,冻得瑟瑟发抖的陈小涛,正蜷缩在昆明和平村一条巷子里,一张遗弃在路边的沙发成了他临时床。
    
    寒风中,路人紧裹着身子匆匆而过,他们急促的脚步并没有惊扰陈小涛的街头梦。
    
    过了很久,陈小涛终于睁开了睡意朦眬的眼睛。三个懒腰之后,发现有人拍照,他从容地掏出一支烟,略带结巴的说:“你——你们不要送我回家,我绝不会回去。”
    
    不回家的理由听起来有点感伤。陈小涛说,他11岁,石林人。两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再娶,可后妈经常给他脸色。4年前,在一次和父亲吵架后离家出走,他便发誓再也不见叫自己“滚”的父亲。


    一转眼,他流浪了四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到底走了多少个地方,他说自己也不知道。
    
    和平村只是他流浪的一个驿站,在这里他感到安逸。因为聪明、嘴甜,附近馆子的老板都很喜欢他,饿了给他东西吃,冷了给他衣服穿。
    
    流浪的日子似乎过得很舒坦。
    
    每天醒来后,他就骑着一辆据说是妈妈买的小单车在昆明到处转悠,一路上和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打招呼。
   

    也许是看中了和平村这块安静的“风水宝地”,陈小涛颇有长久住下去之意。于是,他的家也由原来的一个沙发变成了两个沙发。再后来,他又弄来木板和塑料泡沫,搭在沙发上,俨然一座小城堡的模样。“墙面”上,还恶搞似的写着“里面有鬼,请勿打扰”。
   

    八个字虽然错了两个,可路过的人看到这句话,在笑过之后,都会夸他字写得好,陈小涛有些得意。
   

    可是好景不长。一天,在陈小涛出去闲逛的时候,电视台记者和城管来了,将他的“家”装上了垃圾车,只留下衣服。面对这种境遇,他说“已经习惯了”。
   

    离开了和平村,陈小涛又开始了居无定所的生活。没有人给吃的,他就自己赚钱。也有人想让他给自己家里当钟点工,但被他拒绝了,因为流浪已成习惯。
   

    为了改善他的生活,有好心人给他一套擦鞋的工具,上街帮人擦起了皮鞋。好的时候一天收入十几元,但每次都挥霍一空。他说自己身上不能留钱,因为大点的混混会来“拔毛”,如果钱没花完,可能还招来混混们的拳脚。
   

    就这样,一天过了又一天,而天气也越来越冷。终于,有几名好心的年轻人在宿舍给陈小涛腾出一块地方,但在临近春节的一天,陈小涛却不辞而别。也许他是骑着自行车去曲靖了,因为他曾说要把在曲靖和他一样流浪的女朋友接到昆明来住……



□ 记者手记

    
    经过3个月的采访和接触,我深深地被他的经历给震撼了。一个11岁的孩子,还依然有着同龄人的纯真,但却经历着我们成年人所不曾有的生活。在社会边缘,在污浊的环境里,他变得少年老成。
    
    虽然他没上几天学,但他却能读报,甚至学会了很多手艺,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总有办法去解决。可就在人见人夸的背后,我发现人性颓废的一面在这个孩子身上应有尽有,吸烟,喝酒,谈女人,在光彩夺目的城市里,他找不到七彩的颜色,他的世界只有灰色和黑色。
    
    他是弱势群体中的一员。面对这样的群体,他们的成长期待家庭的温暖,期待社会给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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