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的两则新闻引起笔者注意和思索：一是据《现代快报》报道，一名自称是医生的网友在深圳新闻网论坛上发表一篇忏悔书，称他的一位愚蠢的同事在处理急诊病人时，用愚蠢的、错误的治疗让一个20多岁的病人躺进了停尸间，明知同事误诊致患者死亡却不敢揭发，心理承受巨大压力因而发帖解压。二是据《长江商报》报道，因为不满铁证如山的“广场鸽”造假事件迟迟得不到处理，“不想同流合污”的蒋铎怒辞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副会长职务。
很容易看出两则新闻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新闻事件隐含、预示着的逻辑趋势，那就是：良心浮出了水面。无论处在怎样一个社会形态中，大多数乃至绝大多数人的是非荣耻标准、正义感、良心永远都是不会完全丢失的，但有可能暂时被淹没，“文革”时期的人性泯灭就是典型的例证。假如说利益如“水”，良心如“石”，那么，如今被普遍认为的道德滑坡、良心泯灭只能被看作是过渡性的、暂时的现象甚至是一种假象，只不过是过强的利益欲求之水泛滥导致“水平面”涨高从而淹没了石，石绝对不会因为被淹在水里就轻易被溶解或自行消失。良心泯灭的人的确有，但只会是人群中的少数乃至极少数；在剩下的多数中，一部分人或许因为特定的利益需求例如基本生存等等而让利益战胜了良心，另一部分人则可能是出于势单力薄的顾虑或自我保护的需要，不敢让自己这块石露出水面，更不敢奋身而出去阻挡不正当利益的洪流。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不惜牺牲利益、敢于第一块露出水面的“石”是可贵、可敬的，起码是令人欣慰的。在很多扑朔迷离的“真假”事件中，缺的正是敢于充当这样的“石”的人。纷纷扰扰的“周老虎”事件至今已数月，期间涉及的部门、地方到中央级别不等的官员、有可能了解事件真相的人不计其数，竟然无一人能像那位医生那样心理承受巨大压力，能像蒋铎那样“怒辞”。
正所谓“水落石出”。由过强的利益驱动之水构成的水平面就像房价，一直往上涨不符合事物的辩证法，总会有落的时候，并最终回落到一个合理的水平。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石能够浮出水面，更多的人能够站出来用良心说话，无疑会加速“水平面”的下降。同时，我们不必为仅仅少数“石”浮出水面而丧气，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石”离水平面其实已经很近。假如谁想充当领先露出水面的石，也大可不必感到孤单，因为更多的石很快就会跟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