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将至 剑川海门口遗址面临被淹没的危险
官员专家齐声呼吁:想想办法,别把遗址 挖出来 再埋下去
3500年前,一支具有高度文明的民族在这里生产生活;3500年后,人们挖掘出了他们的遗址,并惊奇地发现,大量的木桩保存得如此完整世上少有,海门口遗址的价值震惊了全国。然而现在,随着雨季的临近,这个遗址正面临着一场劫难。包括省政协副主席顾伯平在内的官员和专家共同发出了保护海门口遗址的声音。究竟是投入更多资金去保护海门口遗址,还是将它重新填埋?这是个问题。
水的威胁 正在逼近珍贵遗址
“如果剑川海门口遗址再不采取保护措施,将造成无可挽回的灾难。”4月25日,云南省政协副主席顾伯平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紧锁,话语中透露着担忧。在实地察看并了解了海门口的情况后,顾伯平认为,海门口遗址正在面临着一场灾难,假如不及时采取保护措施,海门口遗址很可能遭到破坏。
目前,海门口遗址正在进行第三次考古。此次考古由云南省考古所考古专家闵锐担任领队,总共挖了28个探方,面积达1300多平方米。闵锐在原来3个文化堆积层的基础上,又开挖并细分了10个堆积层,并挖掘出了大量的铜器、瓷器、石器等古文物。
据闵锐介绍,从上到下的10个文化堆积层,第一层为耕土层;第二层为明清时代,出土了一些清代的铜钱和明末清初的青花瓷片;第三层为元明时代,出土物为陶釜、管状网坠、红陶器;第四层至第七层为铜器时代,出土物为铜器、石器、陶器;第八层至第十层为新时期时代,出土物为彩陶、刻画纹饰陶器、角器及打磨石器。

雨季将至,海门口遗址引来了更多人关注 本报记者 高永永 摄

考古人员发现一段人骨
海门口遗址经过两次考古,第一次考古时测定的遗址年代为3115年前,第二次测定的年代为2595年前。闵锐在遗址前两次测定的绝对年代基础上判断,海门口遗址距今超过了3500多年(商周时期、公园前16世纪)。也就是说,人类至少在该遗址上活动了近1000年,这是云南迄今发现最早的铜、石并用时代的遗址,是洱海地区新石器文化的延续和发展。“洱海青铜器文化分布非常广泛,北至剑川、鹤庆,南可到祥云、宾川,而且延续的时间相当长,大约从公园前11世纪到西汉末期。”闵锐说。
目前,海门口第三次考古出土的16件铜器,有红铜器、青铜器、铸造器、煅制器、铜料、石范等,为研究云南金属史以及金属的使用、制作提供了翔实的实物资料。同时,在遗址中出土的炭化稻、栗、麦等农作物,为研究云南农耕文化以及云南与北方黄河流域、西北地区文化交流提供了可靠的佐证。
此外,剑川海门口遗址还清晰地展示了从源到流的发展历程:青铜时代,洱海北的剑川向东发展,达到祥云的大波那、楚雄的万家坝、安宁的太极山、江川的李家山、晋宁的石寨山。
然而,就在海门口遗址第三次考古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随着雨季的来临,一场灾难正快速逼近海门口。“即将到来的雨季将造成遗址周边大量塌方,附近海尾河水位上升,将淹没整个海门口遗址。”顾伯平说。
两次考古 还没掀开神秘面纱
大理州剑川县,文化底蕴深厚,2000多年前的秦汉之际,剑川已成为南方丝绸之路“蜀身毒道”和“茶马古道”的交通要冲,与中原、东南亚地区和中、西亚地区发生商贸文化往来。从元代起,剑川文风大开,明清时期,教育鼎盛,科第接踵,人才辈出,为云南之翘楚,剑川因此而被誉为“文献名邦”。

考古队发掘出的陶器
海门口遗址最早被发现是在1957年。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剑川海门口一带为沼泽地,一到雨季便经常发生洪涝灾害,洪水常常淹没附近村庄。1957年,为防止洪涝灾害的发生,剑川县组织大量人力,对流经海门口的海尾河进行清淤疏通。据剑川县上登村的老人回忆,清淤疏通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清淤的群众突然在河底发现了铜器。随着清淤工作的继续,从河底挖出的铜器越来越多,大量的木桩也被挖掘出来。
这些铜器究竟从何而来?是否还有更多的东西没被发掘?这些木桩究竟做何用途?针对种种疑问,云南省考古所派出专家前往剑川进行考察。然而,当时海门口发现文物并未引起太大重视,而且由于种种原因,考察没有能够进一步深入,并且除了打捞出来的文物以外,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文献资料。
海尾河疏通后,洪水退去,海门口一带原先的沼泽地被开发为良田。剑川县下登村村民段晓定分到了一亩地,“我在这块地上耕种了几十年,根本不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以前挖出过许多木桩,都被我丢了。”段晓定说。

考古队发掘出的一个完整的彩陶罐
与段晓定一样,附近的村民在自家地里也曾挖出过木桩等物品,但大多都因不知道是什么而没有保留下来。在接下来的21年里,由于历史原因,再也没人到海门口进行过考察,海门口发现文物的事情渐渐被人遗忘,地下的秘密再次被埋在了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