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5年7月,大屠杀幸存者抵达海发,这里不久将成为以色列的土地
左翼和中翼政党认为,这种人口上的威胁与伊朗核计划的威胁一样紧迫。他们担心以色列会成为一个类似于曼德拉上台前的南非,该国当时就是由少数人统治多数人。如果允许西岸和加沙地带的阿拉伯人参加投票,以色列建国的梦想将破灭。
和奥尔默特不一样的是,3个作家一直都呼吁向巴勒斯坦作出领土让步,这一方面是出于道德,另一方面则是想保证犹太人成为多数人。1967年的“六日战争”中,以色列占领了加沙和西岸地带,自那以后,奥兹就警告军事占领会导致道德及战略上的恶果。上世纪70年代末,奥兹创建左翼组织“现在就和平”,呼吁以色列从西岸撤军。与此同时,被称为“以色列福克纳”的约书亚多次呼吁美国撤走驻以大使,抗议以色列不断扩大在西岸地带的定居点。
此外,以“大屠杀”为基础创作了大量小说的格罗斯曼,多年来一直关注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之间的杀戮。他在国际社会中的名气主要是因为1987年一部预言式的作品《黄风》,里面描述了以色列人的占领和巴勒斯坦人的窘迫。该书预言说,巴勒斯坦人的第一次“起义”将在当年的12月开始。
尽管3名作家都支持向巴勒斯坦妥协,并相信以色列西岸定居点是个灾难,但他们都不是和平主义者,而只是爱国者,并支持对真主党进行适当报复。在以色列扩大军事行动后,他们也觉得太过头了。“我们不得不说‘够了’。”在那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格罗斯曼说,“如果认为打到利塔尼河就能阻止导弹落在以色列,那有点天方夜谭。真主党正希望我们深入黎巴嫩的泥潭呢。”
格罗斯曼认为以色列对真主党的报复有点类似于对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的军事行动。“我们必须深思一下以色列军事行动的反作用,那就是,我们在用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上反而用了更多武力。”格罗斯曼说,“在报复真主党一事上,太多武力只会助长中东以及整个世界的反以情绪,甚至会导致中东爆发全面战争。”
在发布会上,格罗斯曼没有提及自己的战争观。当时,他20岁的儿子乌里,是在黎巴嫩作战的一名以军坦克指挥官。他说,要是说出这个真相,自己会很难堪,“而且我的目的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呼吁停止战争。”
已经54岁的格罗斯曼,脸上一点看不出年老的痕迹。他虽然沉默寡言,却不缺乏幽默感。他说,那天新闻发布会后,他回家接着写最新的小说。这部小说是2003年5月动笔的,当时,三个儿子中的老二,也就是乌里即将去服役。
“我想写部有关以色列士兵的小说,一个坦克指挥官参加了一次大型战役。”格罗斯曼说,“士兵的母亲有种预感,儿子会战死沙场,所以她想方设法不让其发生。随后,母亲离家出走,这样一来,当儿子战死的消息传回家中时,她就不会知道了。母亲开始徒步穿越以色列,在500公里的旅程里,她向别人讲述有关儿子的所有故事。他相信,这可以起到保护儿子的作用。”写这本书时,格罗斯曼自己也开始了徒步旅行。其间,他拜访了那些专门负责传递士兵死讯的军官。
8月13日星期日凌晨2点40分,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三天,有人来拜访格罗斯曼。打开门就看到了几位军官……乌里在黎巴嫩一个名叫希巴特·卡西夫的村庄战死了,他的坦克被一枚真主党火箭击中。以色列发动地面总攻的第一天就有24名士兵死亡,乌里正是其中之一。5个小时后,格罗斯曼和妻子米歇尔叫醒了乌里13岁的妹妹卢蒂。她哭着问:“但我们仍要活下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