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纳汉子夜袭水原美军宪兵吓得装死

柳青：水彩画《夜袭水原城》 （资料图片）

    攻占汉城后，第50军各师渡过汉江，1951年1月7日，到“三七线”附近的水原和金场里一线后，彭德怀命令各部队一律停止追击。1月8日，第三次战役结束，志愿军转入休整，准备于两个月后发动春季攻势。此间，几次惨烈英勇的扰敌战中，第50军再次显现了英勇顽强的精神。

抢占高地扰敌部署

    第442团攻占汉城后，1951年1月5日，第50军各师渡过汉江，继续向南追击逃敌，1月7日，一直追到“三七线”附近的水原和金场里一线。鉴于两个多月来，志愿军在边疆发起3次战役，部队极度疲劳，伤亡很大，后勤补给困难，战略预备队尚不能及时赶到，彭德怀命令各部队一律停止追击。

    这时新上任的美第8集团军司令李志微发现了我军补给上的弱点，从1月5日起以“磁性战术”组织机械化小部队在水原至利川之间实施试探性进攻，企图以消耗战阻止我军攻势。

    1月25日，美军集中“联合国军”5个军计16个师、3个旅、空降兵1个团，在装甲兵、炮兵和全部远东航空兵大火力的掩护下，分东、西两面，由西至东全线向我军发起大规模的“闪击作战”攻势。至此，第四次战役打响。由于美军主力集中于西线，重点在野牧里到金场里约30公里的一线全面展开，沿水原至汉城铁路两侧向汉城方向实施主要突击。

    为了打乱敌人的进攻部署，1月27日晚，445团1营教导员林家保奉命率队袭击并占领水原侧后的381高地，与447团夜袭分队相配合，再次袭扰敌人。
 
    28日零时，林家保带领部队抵达381高地，还没来得及展开，突然被敌哨兵发现，探照灯亮了，他高喊了一声：“卧倒！”可还没来得及卧下，前面10米开外的一个暗堡喷出一道火舌，，一发子弹射中了林家保的右肩，他一头栽倒，昏迷了过去。

    林家保醒来时，战斗已结束。他躺在担架上，正被人从山坡上抬下来。2连连长苏绍卿从高地上跑了下来：“教导员你放心，381高地被我们占领了。”

    “我们伤亡多少？”

    “阵亡18人。”苏绍卿欲言又止，“教导员，快两点了，18位牺牲的同志……”
    林家保听出来了，按战场规定，烈士应该抬回去，不能暴露于荒野。可眼下是深入敌后作战，返程要三四个小时，一副担架至少要4人抬，伤员已有十来个，若再安排战斗人员来抬烈士，恐怕也难在天明前返回阵地。没有选择余地的林家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最后，18位烈士被抬到谷地，用白雪掩埋了。

十八勇士夜袭水原

    就在林家保率部攻占381高地的前两天，445团3营副营长戴汝吉带领该营8连和师侦察连、团侦察排200余人，夜袭水原城。

    水原以前地处平原，现在是几十万人口的中等城市，当时没那么大，只是一座空城，但对空袭部队来说，也不小了。25日上午，美25师一个营和宪兵一部约500多人进驻我军刚刚主动放弃的水原城，附近亦有高炮部队。

    戴的任务是插入敌人心脏，把水原城搅它个稀里哗啦，杀杀美国鬼子的锐气，再逮个“舌头”回来问问，溃不成军的美国佬要搞什么名堂。

    戴汝吉是一个纳西族汉子，他的故乡在云南丽江。面对重重困难，戴汝吉接到任务时，只提了一个要求：“如果我牺牲了，请组织追认我为共产党员！”

    在夜袭水原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按照计划，师侦察连和团侦察排在城外接应，戴汝吉率8连插入城内。夜袭分队摸到了水原城北门外后，他指挥师侦察连和团侦察排占领了岘孛山高地，而后亲自率领8连一部于凌晨1点向城内直扑而去。部队刚刚摸过第一道岗哨，门口哨兵就问口令，戴汝吉“哈喽”了一声，哨兵发现口令不对正要开枪，被戴汝吉一把按住，敌哨兵见对方大摇大摆的样子以为是“自己人”，不再叫喊了。

    就在夜袭分队闯过敌人两道岗哨进至水原城街口时，终于被敌人发现了。惊慌失措的敌人像被火烫了一样，乱喊乱叫起来，左侧一座小房子里立刻射出一片弹雨，死死封住街口，一位副连长和两名战士受伤了，在这里多停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戴汝吉当机立断下令由偷袭转入强攻：“陈有智，快把敌人的火力点干掉！”

    陈有智掏出两枚手榴弹，纵身跃过公路，只见红光一闪，敌人的机枪随着两声巨响哑巴了。

    “同志们，跟我冲啊！”戴汝吉带着部队冲入街口，用随身携带的冲锋号吹起雄壮的号声，敌人惊慌了，以为是大部队来袭，吓得四处开火，把城上城下打成了一片火海。

    戴汝吉果断地率领身边的战士一口气猛冲到街中心后，在十字路口右边发现了一座“大洋楼”，楼房四周被黑森森的树丛和铁丝网围绕着，院子里停着1辆坦克和7辆吉普车，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几辆吉普车正在发动，惊恐万状的敌人乱作一团。戴汝吉马上清点人数，算上自己只有18个人。暗暗吃惊的戴汝吉也顾不得多想，迅即作了战斗部署：“倪玉成，你带1个组封锁街口；廖忠良，堵住院门；王洪培，砍断电话线；其余的人跟我往里冲！”

攻指挥部敌军装死

    话音刚落，手榴弹、冲锋枪、轻机枪像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向“大洋楼”。戴汝吉掏出手榴弹向敌坦克扔去，但坦克还是跑了。第一波冲锋受挫后，副排长吴亮带着一个小组又扑向“大洋楼”。吴亮刚冲进楼，就被敌人的手榴弹炸了出来。戴汝吉见吴亮抱着右手，鲜血顺着袖子直往下流，关切地问道：“吴亮，能行吗？”

    “行！”吴亮咬着牙，二话没说又冲了进去。不一会儿，便从楼里连拉带扯地拖出一个脖子上挂着卡宾枪的美军俘虏。

    借着敌人的探照灯，戴汝吉忽然发现俘虏戴着“MP”字样的臂章，高兴地大喊起来：“同志们，我们抓到敌人宪兵了。这是敌人的指挥所，往里冲啊！”

    18勇士犹如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大洋楼”，把敌人的五脏六腑搅了个七零八落，打得白天趾高气扬的美国大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窜，有的向房子里跑，有的往汽车下钻。一辆吉普车开着大灯想冲出去，但“咔”的一声撞上了另一辆车，不动了，喊杀声、爆炸声几乎掀翻了楼房的房顶。

    攻占“大洋楼”后，从楼上逮下来一个翻译，戴汝吉问他楼里还有没有敌人，他哭丧着脸说：“没了！没了！统统死了！”这时，一个战士在楼角里喊道：“这里还有3个死家伙！”这个战士正要伸手去翻看他们的肩章，不料3个死人一骨碌坐起来惊恐地举起了双手。18勇士根据经验，在汽车底下、垃圾堆里，又搜出几个装死的美国宪兵。戴汝吉立即下令将不能带走的汽车和军用物资烧毁，带上俘虏从东门迅速撤离了战场。

    当18勇士撤到城外一座小山岗时，敌人才如梦初醒，组织炮群乱轰一气。“敌人在打谁啊？”一位战士问道。

    “大概他们在打自己吧！”一阵爽朗的欢笑声在暴风中飘荡起来。

    18勇士夜袭水原城，全歼了美25师直属宪兵连1个排，毙敌60余名，烧毁装有物资的汽车10余辆，缴获自动步枪1支、手枪4支、轻机枪1挺、电台1部，打乱了敌人的进攻部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