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场悲剧，下周，克里斯汀·贝尔和希斯·莱杰将会一起坐在电影院观看《黑暗骑士》，如今，这个约定成为蝙蝠侠心中永远的痛。在影片中，希斯·莱杰演的小丑，乖戾猖狂，和蝙蝠侠生死相搏还不时嘲笑他，嘿，干嘛这么严肃？在戏外，他却与这位朋友阴阳相隔，留给人们无尽的思念。
他匆匆谢幕猝不及防
去年春天，希斯·莱杰还在《我不在那场》的剧组里浅吟低唱，秋天，他在威尼斯替布兰切特领取了影后，而就在冬天刚刚来临的时候，这个澳洲阳光男孩却成了担架上的一躯空壳，人生从此定格，只留下一个好莱坞式的梦魇供影迷怀念。如今，随着其遗作《蝙蝠侠6》的临近，好莱坞掀起了一股希斯热。其实，就算他没有离去，这部影片上映前后的最大话题也依然会是让人惊艳的小丑，他的脸照样会登上各大杂志封面和电视台。因为他的表演足够精彩和震撼。如今，我们只能从评论和热议里面一厢情愿地追加一座小金人给这位走火入魔的演技派。从导演和搭档那里听说他的故事，蝙蝠侠克里斯汀·贝尔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好友希斯一起坐在影院里看完《蝙蝠侠6》，听小丑再度嘲笑自己，你发什么愣呢？而蝙蝠侠女友的玛吉·吉伦哈尔，和希斯是旧相识，她的弟弟杰克·吉伦哈尔和希斯合演《断背山》，玛吉说：“对他的离开难以置信。我和杰克互相鼓励振作，好不容易才能克服失去希斯的哀伤。”至于导演，这样的伤感则更加意味深长：“观众一定会记得有这么一位彬彬有礼而又狂放不羁的好演员，他天生为戏而生，只是在人生最高潮时，他匆匆谢幕，让人猝不及防。”
小丑才是最大的主角
《滚石》杂志评价说，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小丑，洛杉矶KTLA电视台则干脆把希斯扮演的坏人定为史上英雄片中最成功的角色。在《蝙蝠侠6》中，小丑唯恐天下不乱，他抢劫银行，扛机枪见一个杀一个；在狂欢派对上，小丑将蝙蝠侠女友推下高楼，绑架律师到充满汽油弹的仓库，后来他的阴谋更是蔓延到暗杀市长，炸毁医院。看过预告片的观众在对这样一个坏人咬牙切齿的同时又会萌生出这样的设想，或许，小丑才是影片最大的主角。而塑造这个角色的，是一个伟大的演员。没有任何塑料面具，为了突出咧嘴一笑时的红色印痕、邋遢的头发和发黄的牙齿，莱杰被涂上一层厚厚的腐烂化妆品。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希斯自己完成的。最让人过目难忘的当属小丑嘴角斜向上的疤痕，夸张而猥亵。他经常和导演在一起讨论拍摄的细节，怎样才能让面部表情更加狰狞，怎样的状态才能让这个角色近乎“变态”。为了使自己更融入角色，希斯还特意请了专业老师来帮其进行发声训练，当我们最后在银幕上听到小丑抑扬顿挫的古怪声音以及近乎癫狂的咯咯笑声时，观众不曾想到，这几分钟是希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学到的。“他曾经试图向我解释他的嗓子是怎么运动的，但我总是搞不明白。”导演诺兰回忆道。在拿到剧本时，希斯就心里有数，他总是那样认真地将自己融入其中，以至于最后当这位英才逝去的时候，人们会怀疑他是因为入戏太深。
一个令人发冷的神经病
当初，《蝙蝠侠的诞生》结尾处一张画着小丑的纸牌，预示着哥谭最恶名昭著的罪犯即将登场。在蝙蝠侠和导演都确定了的情况下，谁来演坏蛋成了最大的悬念。其实小丑的角色从不缺人选：罗宾·威廉姆斯、西恩·潘、马克·哈米尔都曾进入过候选名单。然而导演那时已经心中有数了——希斯就是唯一的人选。导演诺兰说：“我和希斯早就想合作，直到我筹备《蝙蝠侠》，他听说有小丑这个角色主动打电话给我，我们几乎一谈就定案。”谈到他的表演，诺兰更是赞不绝口：“希斯的演出，令观众震慑，因为他对这个角色太有自信了，他的独特与原创性，超乎大家的想象，当你看到这个角色，会惊讶这种可怕的真实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在《蝙蝠侠6》中，小丑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他制造恐慌、随心所欲。这个小丑到底有多震撼，先来看看曝光的海报——紫衣绿衫，惨白的脸，浓黑的眼，猩红的唇，当他抿嘴奸笑时，让人不寒而栗。根据剧情需要，小丑还要穿上女人的裙子扮演护士，这在希斯的从艺生涯里也是唯一和最后一次。希斯莱杰演的小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之前由杰克·尼克尔逊演的小丑，但两者在本质上却截然不同。前者的小丑，因毁容而发狂，希斯的小丑，因童年家暴被父亲用尖刀戳喉咙，导致脸孔与心灵同时扭曲，他痛恨所谓的霸权，从此无法无天，且公然挑战蝙蝠侠，这样的经历让角色更加复杂和扭曲。如果说炉火纯青是希斯个人的演技层次水准，那不寒而栗则是他每次出场给观众的感觉，从夸张的造型，到像狐狼般看猎物的眼神以及垂涎舔嘴唇等种种神经质的动作，都将戏中这个站在聪慧巅峰却人格分裂的超级罪犯，诠释得猖狂至极。
而与希斯在《蝙蝠侠6》中有对手戏的英国老戏骨迈克尔·凯恩也回忆道，在拍摄期间曾被希斯的演出吓得记不起对白：“这是个令人发冷的神经病患者。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为这部戏彩排，那场戏讲他走入升降机，企图闯入蝙蝠侠住所捣乱，因剧情需要他向我大叫，吓得我连对白都不记得了！”
写在最后 希斯以《发条橙》中马尔科姆·麦克道维尔饰演的角色为灵感，创造出的“小丑”，相当程度地影响了他的心理，并成为他生前最后的日子里情绪不稳定需要靠服用安眠药入睡的原因之一。希斯生前曾把出演该片称作“我最有意思的拍片经历”，“可能未来也不会有哪个角色会让我觉得这么好玩了。”没想到竟一语成谶。可是即便是这么好玩，也耗尽了他的心血，希斯感慨地说，我老了，演不动了，而摄影师费斯特则回忆道，他表演时“像是一个魔鬼进入了他的身体，要将他的体力耗尽。”而事实是怎样，我们无从知晓，希斯不在了，而他的影子却无处不在，如《娱乐周刊》所说，作为一个演员，这个结局或许就是悲剧式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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