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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军的誓言:和美国佬拼了

http://www.shxb.net [2008-7-24 9:47:39] 杨亚伦 高戈里 李晓明 进入论坛


朱德:50军是起义部队的一面旗帜
 
    第四次战役结束后,曾泽生军长曾动情地对彭德怀司令员说:“我们能在兄弟部队面前抬头了!”彭总一听,立刻纠正:“这是什么话?不就是起义改编的部队嘛!我彭德怀不也和你们一样出身旧军队?我彭德怀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当后娘养的看待!”
 
    曾泽生在国民党军队时,最怕被蒋介石编掉。汉江阻击战后,蜗居台湾的国民党当局及其喉舌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大肆鼓噪:“曾泽生的变节部队被共匪蓄意牺牲掉了!”
 
    高度评价第50军的彭德怀则告诉曾泽生军长:“有我彭德怀在,50军不但不会编散,而且要优先换新装备!”
 
    彭德怀一言九鼎!
 
    第四次战役结束后,50军参谋长舒行回国参加志愿军后勤工作会议。其间,周恩来总理在会议上一次又一次地反复表扬第50军,把舒行参谋长表扬得都不好意思了:在座的还有那么多老部队,不能老表扬我们啊!
 
    后来,毛泽东主席在两次接见曾泽生军长时,也对50军的战绩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直到1964年,当叶剑英元帅准备前往50军视察“大比武”时,从云南陆军讲武堂走出来的朱德元帅依然惦记着这支“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地方”的部队,他特意叮嘱同样是云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生的叶剑英元帅:“50军是起义部队的一面旗帜,一定要把这支部队建设好!”

□ 老兵讲述

原447团副团长马占伟:“修理山打得那个惨啊”
 
    第三次战役结束后,我们从“三七线”撤回水原一线,尚未整补,美军来了个全线大规模反扑,第四次战役的汉江阻击战打响了!
 
    我接到命令,仓促赶上修理山,指挥部队与敌人展开了10多天生死大决战!
 
    我们打得很惨啊!我军与敌人的兵力对比悬殊得惊人!敌人有最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我军不要说没有飞机,就连防空火器也没有。美国佬欺负我们没有现代化武器,飞机经常俯冲下来,直接用机枪扫射我们,大炮炸得我们震耳欲聋。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能击退这样强大的对手,奇迹啊!
 
    当时,我们团有1500个战士,在修理山上死伤了800多人,步枪和手榴弹都快打光了!危急得很哪!250高地几次失而复得,我们靠的不是武器,我们靠的是勇气与决心。没有了子弹,我们用石头向敌人砸去!缺吃少穿,受冷挨饿,有些战士被冻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但只要上面没有下达命令撤回,就坚守在阵地上,我们的战士是至死岿然不动,勇敢啊!
 
    第8天,团指挥所派来一个参谋,叫我们撤退。我急了:“为什么撤退?没有军党委的命令,我们不能撤!”但是,我们左边山上的1营撤了,右边3营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我的膀子好像掉了一个,没办法,我们只好撤了。
 
    第二天,美军占领了修理山。擅自撤离阵地,师长极为严厉地批评了444团,让所有有关人员在检讨书上签了名,集体承担责任,并立即派我带一个营夺回阵地。我二话没说,立即带着2营的两个连,从修理山两边夹击。在阵地上,我们与美军正面刺刀见红,美军被我们杀得惊慌失措,四处躲藏,我们夺回了修理山。
 
    我想起了在修理山阵地上为我而牺牲的两个警卫员。其中一个是云南人,我去最前沿视察战况时,他就在我的右侧。敌人一炮打在警卫员的腰上,当场牺牲。我们用从美军那里缴获的毛毯包着警卫员,就埋在了第一线阵地的后面。我的公文包上,有他流的好多血,我一直都没有擦掉,是他为我挡了炮弹,救了我啊!
 
    我们在江北的每一个山头上都派人坚守,时不时放枪,美国鬼子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都不敢动,直到我军安全撤离。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我们只有4个连,3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最后,我带着4个连全部撤回了“三八线”。

原442团后勤处文书吴崇林:“汉江阻击战震聋了我的耳朵”
 
    朝鲜的冬天天寒地冻,对我们这些云南兵来说,是最难熬的。过大同江的时候,江水正好齐胸,军马冷得仰天直叫。男同志光着身子过江,把衣物顶在头上。宣传队的女同志开始哭着说不肯脱,被上级训了一顿,手拉着手过了江。上岸后,大家一起跑了五六公里,满身大汗,把水分蒸发了,才穿上衣服。
 
    汉江阻击战打响的时候,我在团后勤处负责弹药报表。战事紧张,每晚我和几个文书躲在团部的防空洞里,把当天弹药的消耗情况造册上报师部。
 
    有次在回团部的路上,正好碰着美军的坦克朝团部所在的山头进行炮击。多年的战争生活已使我学会准确判断炮弹将要落下的位置。远处的炮弹是“啾啾啾”的呼啸声,近处的则是“当当当”撕裂空气的声音。这次我一听声音不对,赶忙往路边沟里一滚。炸弹就在身边爆炸了,泥土盖了我厚厚的一层。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团部走去。走到团部时,团里的文书主任吃惊地对我说:“小吴,你耳朵流血了!赶快去包扎一下!”我这才发现左耳鲜血直流,隐隐发疼。我的左耳就是那时聋掉的,当时不敢向上级汇报伤情。我一汇报,就会将我调离前线,送往后方。我那时是预备党员,想在战场上积极表现,争取转正。
 
    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想起来也不后悔。我只是左耳聋了,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幸运多了。以后我任过3营炮连指导员、营政治教导员,在朝鲜战场上一直和美国鬼子较量了近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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