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抢得满天飞 省委书记察灾情

1987年第二届春城书市的场景 (翻拍)

    从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到1983年前后，是中国思想解放的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这个时期人们的思想特别解放，二十多年的思想禁锢，人们都被压抑得太久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的第一次思想大解放，使得全社会都处于一种爆发式的状态，各种思想之间的相互冲撞，如同闸门开启，激流喷涌。那时候，各种报刊杂志上都有很多新锐的观点，不断冲击着人们尚未完全适应新时期到来的神经。
 ——昆明新华书店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虞卫忠

    “我们就听见那道大门嘎嘎直响，不行！顶不住了！我们四个人同时松开一起就跑，那道木质的大门咣当一下子就被撞开了。随即，市民像潮水一样涌进书市……”1981年3月27日上午，云南省在建国后举办的第一届书市——春城书市——刚刚开展仅几个小时就被数万名蜂拥而来的市民挤爆。举办方被迫于当天下午宣布停业整顿3天。那个年代，人们求知的渴望被压抑了太久，一下子井喷般地宣泄出来，这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

万人涌入
柜台玻璃被挤碎
    
    “这些材料现在看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翻看着记者从图书馆找到的关于首届春城书市的一些报道，昆明新华书店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虞卫忠面带淡淡的笑容。
    
    1981年，虞卫忠还在当时的思茅市新华书店做业务工作。年初时省新华书店举办了一个书店系统的会计培训班，为期三个月，对会计业务很感兴趣的他就报名参加了。但春城书市的举办打断了他们全班人正常的业务培训，因为被抽调到书市上去帮忙，虞卫忠也有机会见证了这段历史。
    
    3月27日上午9点左右，首届春城书市在省工业交通展览馆举行开幕式。据《云南省志》记载，当时参加书市开幕式的就有一万多人。“参加开幕式有两个好处，一是不用买门票了，二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在第一时间买到自己喜欢的书，那时候很多种类的图书数量都是很有限的，卖完就没了。”虞卫忠和班上的同学也去参加了，开幕式结束后他们又回去上课。但仅仅几个小时以后，他们就听到书市被挤爆的消息。
    
    昆明新华书店连锁有限公司连锁管理部副经理李兆坤当时还是一个25岁的小伙子，在新华书店业务部文学组工作。首届春城书市开幕式上，他和另外三个年轻人负责把守省工交展览馆的大门，暂时将前来购书的市民挡在外面。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活。
    
    “我们就听见那道大门嘎嘎直响，不行！顶不住了！我们四个人同时松开一起就跑，那道木质的大门咣当一下子就被撞开了。”随即，市民像潮水一样涌进书市，摆放在大门口的一个铁质的痰盂，在众人的脚下被踩得像纸片一样。
    
    由于组织者没有举办这类大型活动的经验，书市的布局还是按照传统书店售书的模式摆放的：一排排的大书架上摆放着参展的书籍，前面再摆放一个营业柜台，营业员站在中间。读者要买哪本书告诉营业员，营业员从书架上取书，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书。
    
    但是，当数万名迫不及待的购书者涌入后，狭小的空间不堪重负，柜台很快就被挤得后退，售货员被夹在柜台与书架之间。但是拥挤并没有停止，直到最后，售货员不得不从柜台后面逃出来，爬到书架上去抱着纸箱接收购书款。柜台与书架被挤得紧紧地贴在一起，中间一点缝隙都没有，众多购书心切的人直接就从书架上抓书，场面完全失控，而柜台上的玻璃早已被挤得粉碎。
    
    李兆坤还清晰地记得，由于展馆内人数太多，后面的读者挤不进去，前面的读者站在书架边上又不愿意出来。于是，书市上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前面的人拿到自己不需要的图书就顺手往后一抛，扔给后面的人。后面的市民就像抢绣球一样抢图书。“我们只看见很多图书在人们的头顶上飞舞，最后清场时，发现很多图书因为掉在地上被踩坏了，根本没法看了，损失很惨重。”